斐若说:“小道长,我曾经有一个师弟,怕此时该同你这般大。”
“他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同你一般好看。”
沈长楼反而笑了:“斐大侠怕不是见谁都如此说。”
他望见啊,斐若那颗当年尚还炽热滚烫的心自云端坠在风尘里,却在尘土当中开不出花。
杜兰闺在一旁咯咯笑着,十指削尖点了红月季碾的汁,像是春意近时满城花开好颜色,生硬翘起,将帕子丢给沈长楼。
她在呢喃:“我和外子望人目光难得统一,见道长一面犹如似曾相识,像是回回梦境相识,不得觅。”
顾泗将沈长楼遮在身后,只道“小友承蒙二位错爱”,像是要可以避开这个话题。
斐若却说:“在下千里迢迢来见顾老弟,可否讨杯酒吃。”
他盘腿在地上坐下,像是不喝到炮打灯就不会起来,一旁杜兰闺含嗔瞪视也不顾,伸手抢了外头进来山匪手中的酒就往嘴里灌,眼底却在酒意浇灌下显得格外朦胧混沌。
他说:“归云道长莫要见外,许是我一时荒唐认错了人。”
他旁若无人地饮着酒,却像是在消愁,朦胧着醉眼要望千重云山外去,然后做一场南柯的梦。
“我曾经赠那人金耳坠,又曾带那人上城楼望过长安,最后我对那人动了杀意,却一败涂地,成年旧疾加身,只能学了左手剑缅怀过往一二。”
“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来,饮酒!”
沈长楼接了他丢来的酒壶,匀了半杯给顾泗,也就地坐了下来,回道:“来,饮酒。”
可沈长楼仍然喝不惯炮打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