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季舟自他身上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长楼头皮一麻,眼底千古不变的禁欲冷淡终于彻底被打碎,充斥着不敢置信的负面情绪,像是畏惧又似像是恼羞成怒,他双唇上下碰触了许久,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舟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笑出声来:“都吞下去了。”
像是一个得到了玩具而魇足的孩童。
“……你给我闭嘴。”
余韵仍然在脑海中回荡,沈长楼苍白面颊上潮色尚未褪去,像是患了高热,他漆黑眼底神情像是胆怯又像是新奇,像是初次尝试的惊惶,而更多的是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在他终年毫无感情的眼底刷上了浓墨重彩。
季舟满怀恶意地伸出手去,避开伤处,指尖滑动他腰腹极薄的肌肉上,他尚在余韵,此刻敏感极了,腰腹一阵僵硬,潮水蔓上红色,让季舟看了有几分喜悦。
他看见了活生生的沈长楼,鲜活的,独一无二的,仅仅只有他见过的。
“怎么样,舒服吗?”他声音极低,极温柔,像是在对情人问冷暖,话语一出气得沈长楼双唇紧绷,不愿再说出一字。
季舟便凑过去吻他的唇,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想做的冒犯之举,想要深入占据他,把他搞脏。
沈长楼尝到季舟唇齿间腥咸的味道,像石楠花,他心中隐约有个猜觉,只是不愿去想,薄怒晕在眼底隐忍不发。
季舟突然觉得此刻的沈长楼可爱极了,就像是一个怕吃药的小孩子,表面上装得再无畏,再不以为然,然而当了真正喝药那一刻却只能胆怯地睁大双眼。
“你说你讨厌我,可你为什么身体不抗拒?”季舟在沈长楼耳边呢喃,湿热的空气喷吐在他耳垂上,有些泛红。
沈长楼眼底克制,只是隐忍地望着他,目光偏流,神情微烁,对这种话题出奇得有些内敛:“……你想要哪种抗拒?”
“我本以为师父你会像上次那样再捅我一剑。”季舟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没有说一些大胆放肆的话题,“你上次那一剑,并没有置我于死地,对吗?”
沈长楼并没有承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