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扛起在一个男人的肩上,沈长楼面色骤然闪过几分惊愕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只是死死抓住季舟的肩膀厉声道:“混账!快放我下来!”
季舟顿了顿,半晌却是扛着沈长楼向屋内走起,他的腹部按在季舟的肩膀,挤压得让他有些面色泛白,季舟将他安置在了软塌上刚才舒缓过来。
沈长楼鬓发间仍残留着惊吓而出的冷汗,他倚在软塌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只是沉沉地将双眼阖了起来,慢慢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季舟没有想到自己普通一个动作竟然会让他反应如此剧烈,有些无措地呆在原地,半晌又看见沈长楼唇角渗出血来,“师父,您的嘴角……”
沈长楼不耐地皱眉,自然知道自己口中挣扎时无意间咬碎了,但也不想让他望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只是撇过头去不去理会他。
季舟转身去翻弄橱柜将膏药取了出来,弯腰望着沈长楼心平气和道,“您需要上药。”
沈长楼望了他一眼,实在是没有那般厚的脸皮在徒弟面前用手在嘴里上药,只是冷冰冰笑了,抱着羞辱他的念头道:“你帮我上。”
季舟望见他殷红的嘴角,心骤然一动,却死鸭子嘴硬般嗫嚅道:“这不合礼数……”
“什么不合礼数?”沈长楼嗤笑,“我作为你师父,不应该就是礼数吗?”
于是语罢,沈长楼闭了眼似乎是不想要看见自己的丑态,只是冲季舟微微启唇,季舟望见他唇齿间一瓣柔软的粉红,呼吸骤然窒住了,连带着耳根骤然蔓延上了红色。
“……那我……就冒犯了。”
季舟将指尖抹匀了药膏,耳根红红地将手指探入他口中。
真是难以想象啊……
他不由得乱七八糟想着。
像沈长楼这般冷硬到连一句柔软的安慰话都不曾说过的人,竟然会……
温热柔软得一塌糊涂,迁就包容自己的指尖在他口中放肆,就好像坚硬的蚌壳被人撬开,露出来里面脆弱鲜美的蚌肉,便是曾经对外表露的模样再怎么不近人情,此刻总让人生出一种对待小动物般怜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