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大概是与龚建早早料到的那个问题有所偏差,他应该想到的是,警方会问他,在这个案子发生之前是否与黄成认识,而他这个时候只要否认,就堵住了警方后面所有的话,可他没有想到,警方直接问了他如何认识的这个问题。
“我们……”龚建长嘴,正准备继续否认的时候,柳思蝉就打断了他,说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只管老实交代就好了,还能少受一些苦痛。”
龚建又准备说话,却不想又被柳思蝉抢了个先,说道:“哦,对了,你好像还不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吧,黄成也被抓了,就在你隔壁的审讯室里,我们的同志也对他进行了审讯,所以,我会这么问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而且,凭借着你进审讯室这么多次的经验,你也应该知道,如果再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答案,我们会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你们这种难以对付的人呢?”
反正,龚建也不知道黄成有没有说,或者说了什么,他现在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摸不透的,柳思蝉的态度,黄成的口供,以及肯定存在的幕后之人的行为。
其实柳思蝉这么问,是无一害而百利的,歪打正着了,那就可以问出来什么,猜错了,龚建更会急于撇清一些事情,而把幕后之事说出来的更多。
不出柳思蝉所想,大概在审讯室再次陷入沉默的十分钟之后,龚建又喝了一口水开始说道:“我和他之前是在监狱里一起认识的,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后来熟了以后,才发现我们连出狱时间都差不多,他比我早了那么几个月。”
“然后等你出狱之后,等到你在三个月之内都没有找到工作的时候,他就来告诉了你这个事情,刚开始你是拒绝的,因为即便你们之前的犯罪也都是停留在财物层面,最严重的不过也就是判刑了五六年,而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人命,你断然拒绝了,但是,又过了一个月,在他对你无数次保证,这次只是替别人办事情,不会被发现的,幕后是有人保护你们的,而且会拿到一笔很丰厚的奖金,对生活万般无奈的你,也就答应了下来。”
柳思蝉在听闻龚建的描述之后,一连串的说出了这些情况。
龚建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肯定了。
“我说的没错对吧。”柳思蝉仔细地观察着龚建的一举一动,以及他面部的一切表情。
其实这一切并不难猜,楼思蝉可以肯定方才龚建说的那几句话是真实的情况,是因为黄成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是编的,除非两个人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否则那只有是真实的情况。
而从心理学角度,在一个人心理设防的减少时期,这个人最大的可能会说出他的真实情况,而柳思蝉方才给予他的一丝丝温暖,这是对于他设防减少的催化,就他在那一瞬间,产生想要对面前这个颇为温柔的人,说出真实想法的一种欲望。而之后的情节,比如什么几个月内找不到工作这种清节,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大多数刚刚出去的劳改犯人会面对的问题,没有一个地方会想收一个刚刚从监狱里出去的人,因为这些人的心理想法动荡不安,以及长时间的与世隔绝,对于新社会的陌生,没有谁可以保证他们不再产生第二次犯罪,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工作,没有办法在这个脱离许久的社会里生活,而再一次促进了他们想要去再一次实施犯罪的想法。
龚建垂下了脑袋,没有在和柳思蝉有眼神的交流,但却是点了点头,主要是对柳思蝉的这番话一个肯定。
“那好,你告诉我,黄成有没有告诉你,幕后之人是谁?他会通过哪种渠道来保护杀了人的你们?”
龚建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过我幕后之人是谁,我问过很多次他也没有说过,他只是一直在重复这个人权利十分大,即便是我们杀了人,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这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