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肃开口:“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
长笙怔楞,说:“不要你插手!”
他从李肃身边疾步走了出去,外面风雪甚大,满地湿滑,路上行人甚少,连开市的铺子都没有几家,长笙骑马一路从京都长街出去,天色已经渐渐暗下,他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没一会儿,一个担着扁担的老人在他身边停下,问道:“公子,可需要一壶热酒?”
风帽将长笙整个人都遮的严严实实,他弯腰从竹筐里刢出两壶酒,丢了几个铜板给老人,沉声道:“有劳了。”
马儿在一旁打着响鼻,长笙将酒壶底下的信筏拿了出来,小五递来的消息——后日梁国英将带兵重新回聊城,帝都设防甚松,可在此时行动。
长笙心下冷笑,西汉倒底是气数将尽,摊上赵玉锵这么个昏君,如今赤水民乱已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这个时候竟还敢前去圈地,实在是有趣。
夜路不好走,尤其是下过雪的道路。
茫茫荒原之上,一支三十人组成的小队正打马飞驰,风声遮住了马蹄,将一切阴郁都埋藏在看不见的暗涌之下,相门守城的卫兵正要上前询问,却见为首之人一把掀开头上的风帽,卫兵还没看清,银光顿然乍现,为首之人当即从马背上弹跳而起,随后噗的一声便将匕首扎入对方的胸膛。
另外两个卫兵听到了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前去查看,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消失,黑暗中血色连珠飞带而起,一下子便绝了气息倒地身亡。
“开城门!”
为首的男人低喝一声,后面跟随的黑衣人立马将手中的倒钩一甩,几声嗖嗖轻响,几十道黑影顺着城墙上的绳索一下子便上了城楼。
烽火台上的火照不明这漆黑的夜,所有血腥可怖都在此刻的阴郁下悄然进行,没一会儿,城门缓缓打开,领头的人重新戴上风帽,朝着相门城内疾驰而去。
李肃将几道手令转给阿成,吩咐道:“近几日从宫内的巡防拨出三分之一到宫外,这事做的谨慎些,尽量不要让人发现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另外,长生殿那边的看守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成说道:“还是葛晶晶在那边伺候着,守着的禁卫还是原先的二十几人,没什么变化。”
李肃说道:“从梁骁手下面拨十个人过去换岗,这帮整日里吃闲饭的军户子弟,扔几个到京畿殿好好拾掇拾掇,等拾掇好了再回去。”
阿成疑惑道:“可是二爷,长生殿外面的看守是五殿下之前亲口吩咐的,若是咱们贸然换人,恐怕会惹得那边不满。”
李肃冷笑:“有什么不满?里面那位如今半死不活的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如今京中局势不稳,他能有多少心思去对付一个快死了的人?这事就照我说的办,不必知会他,若是出了事,我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