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紫金宫此刻就在他眼前,长笙现在很有可能就坐在里面,他只要走进去,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
可是他突然生出了一股俱意。
他不敢……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幻想着与长笙再次相逢的画面。
他之所以想要随梁骁一同前来东汉,为的就是借机方便入宫,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宫宴,魏淑尤不可能不带着长笙一起参加,可刚才他未在魏淑尤身边看到长笙的时候,他以为他猜错了,却没想,他真的来了……
饶是脑海中思量过无数次初见长笙的情景,可这一瞬间,之前那么多的准备和兴奋,徒然消散的只剩下一丝怯懦。
紫金宫四周灯火通明的映照着黑夜,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不断的从里面飘荡散落在这湿薄的空气之内,可李肃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他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抓着长笙手腕上的温度,冰凉的肌肤将他整个人脑海中浸的一片空白。
梁骁从大殿出来的时候发现李肃正呆呆的站在汉白玉石阶之下出神,火光将他本就欣长的身影拉的更长,他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他声音本就浑厚响亮,饶是刻意压低了,也没太大的效果,引得殿门口守着的小太监频频朝这边看了好几眼。
李肃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没什么,进去吧。”
梁骁摆手道:“算了,你刚一直不回来,我一个人坐在那无趣的很,反正贺礼已经送到了,跟皇帝说了一声咱们今晚就先回去,明天等他们下了朝,再单独接见咱们。”
李肃突然皱眉道:“武烈王呢?”
梁骁一愣,笑道:“武烈王当然还在里面坐着,今夜本就是犒赏他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肃:“无事,只是想起来今晚还未曾与他吃过一杯酒罢了。”
梁骁伸出一只熊掌重重的拍了一把李肃的肩头,笑道:“我一早就敬过他了,要我说这人的酒量还真好,就我坐在那一个多时辰,来来回回敬酒的人就没见他停下过,到现在了,连个醉意都没见着。”
李肃借机问道:“哦,他身边的人没替他喝个一二?”
梁骁:“你说他旁边那个小白脸啊?没有,刚有几位品级不怎么高的好像想敬那小白脸一杯的,都被武烈王给拦下了,说是他弟弟不能喝酒哎,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像武烈王这样的人,竟有个看起来这么软了吧唧的弟弟,瞧着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