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道:“那不行,这花半个月才能浇一次水,你日日浇水,没个三天准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伸出那张沾了泥土的手到魏淑尤面前。
魏淑尤:“?”
长笙道:“你呢,你给我带礼物回来了么?”
说到礼物,魏淑尤顿时有些头大。
这两年他在三幹河打仗的时候,每隔三五个月都会差人回府上给长笙带些七七八八的好玩的东西,有时候是当地的特产,有时候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本想亲自回来一趟看看长笙,但那会儿西沙闹的厉害,他实在无暇分身,就遣人带了份大礼回来。
听传话的人说,长笙每次都会将他送来的礼物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等着他的下一次礼物。
今日他终于回来,当然得带着东西,否则怕是要给自己开始料理后事了。
他想逗一逗长笙,就像小时候老王爷老气他似的,当下装腔作势般的一抚额头,故作惊讶的说道:“哎,这次回来的太着急,把这事给忘了,要不以后再补给你?”
出乎意料的,长笙并没有太在意,只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人回来就行,礼物不礼物的,都是身外之物,没啥意思。”
魏淑尤倒是有点不太习惯他这么‘懂事’的样子,见长笙走开了一会儿,又回来,将一把木梳递到了他面前,随意道:“不是要给我梳头么?”
魏淑尤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也不问问我这一路回来累不累饿不饿,小没良心的东西。”
他一边骂着,一边将长笙按在椅子上,开始给他打理那一头散开的青丝。
长笙自小就长得极好,这十年越发突出。
他本就生的有几分女人的阴柔之气,却不那么明显,皮肤细腻白皙,看起来总是一副淡泊的样子,再加上穿着汉人的衣裳,更显得温润如玉了起来。
但只有魏淑尤和王府的下人们知道,这个表面上总是文质彬彬的男子,实则骨子里还是沾了不少跟魏淑尤一样的流里流气。
前些年倒没有那么明显,大家都觉着小王爷带回来的这个孩子不爱说话,整日里老是坐在后院的池塘边发呆,经常一个人坐着就是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