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松一脸忧色的钻进了张道长的帐篷,这让长笙心下更加笃定了李肃和牛鼻子是一丘之貉。
阿铁哼哧哼哧的跑了过来,长笙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嫌弃道:“这才刚热起来你就黑成这幅鬼样了!”
阿铁憨憨的笑了笑,说道:“王子,基弩全部重新安插好了,王子要不要去看看?”
长笙:“算了,没劲,有其他好玩的么?”
阿铁从小就是个老实疙瘩,跟着清和将军一起习武,清和将军也是个老实巴交的武夫,虽与西汉的梁国英同拜大剑客晏寄道门下,可若是没有手中那把赤霄剑威震红川三十年,看起来就跟北都城那帮牧马放牛的牧民没什么区别,阿铁就是随了他老师,一样笨头笨脑的模样。
听长笙这么问,阿铁哪里知道,当下闷头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说话。
前几天听巡逻的武士们说,最近费城阁子里来了个南楚的花旦,模样长的一水儿标志,那嗓子一提,脆的跟百灵鸟似的,引得来往而过的路人都纷纷驻足垂听。
长笙决定先把跟李肃的私人恩怨抛下过去看看。
阿铁挎着他那禀木刀跟在一旁,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一身灰青,一个花花绿绿的就大摇大摆的进了费城。
费城紧邻北都城,十分繁华,可今日不知怎的,这正街一向门庭若市的齐凤阁人烟稀疏,长笙有点纳闷,迈着小步子进去,才一到门口,立刻就被带刀的武士挡了下来。
阿铁赶紧横刀将他护在后头,就听那武士面无表情道:“今日我家少主人包了场子,有想听曲儿的,改日再来。”
长笙一下子就来了脾气,从阿铁身后跳出来,尖声道:“哪个敢拦小爷,叫你们少主人出来。”
武士冷着脸不再多说废话。
掌柜的赶忙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长笙,当下心头一惊,却不敢道破长笙的身份,哈巴狗似的说道:“小少爷,真是不巧,今日咱们阁子被一位贵公子给包下了,您要不明天过来?咱们清音姑娘一直在呢,明儿小的让她给您一个人唱。”
长笙还没见过哪家的公子敢在这费城比他排场还大,当下摆了摆手,问道:“上头那个是哪家的?”
掌柜的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随即压低声道:“是那个西汉来的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