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放心,我们的葡萄藤怎么能够被人拿来练手呢。”安德烈拍拍程父肩膀,“签证之类的我都看过了,谁也不想在农忙的时候被警察带去问话。”
那个大个子仿佛猜到雇主们正在讨论自己,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几人,握着呢绒袋子的手指攥着泛白,很紧张的模样。
安德烈假装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声音更小了些:“还有个问题,雅克……啊,雅克就是那个亚裔小子,他的语言器官似乎出了些不太妙的问题,不能说话,但是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干起活来不受影响。”
程田一怔,不由自主地想去看那人,又害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出怜悯的情绪,连忙忍住了。
“是个哑巴啊……”程父叹了口气,“情况我都了解了,辛苦你了安德烈。你知道,我的脚扭伤了,埋土越冬的任务麻烦你多分担一下。我家的二小子正好回来,他会帮着你,有什么需要让他做的,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程田笑了下:“安德烈叔叔,您尽管使唤我。”
安德烈笑哈哈地往程田肩膀是怼了一拳,逗哏道:“等着瞧吧,我会让你跑断腿。”
安德烈将情况大致向程父交代了一遍,招呼着帮工去拿工具。程田见雅克手里拿着那个灰扑扑的大袋子,干活肯定会不方便,温和地道:“给我吧,我先帮你放好,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拿到住宿的地方。”
雅克往后退了一步,局促地看了程田一眼,将袋子抱在身前,摇摇头。
“啊……抱歉。”程田见他那么宝贝这件行李,顿感自己的举动唐突了,“那么,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房子吧,拿着行李干活总归是不方便的。”
雅克抿了下嘴巴,浅棕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程田猜想他大概是听不大懂法语,于是将语速放慢,耐心地道:“去看看你要住的地方吗。”
雅克这次似乎明白了,往程田身边挪了一步。
程田笑了笑,回到别墅中取了钥匙,带着雅克往驯马师的小屋方向走。
勃艮第大区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冬季温暖潮湿,别墅周围的草坪还是绿油油一片,马厩在别墅的东北方向,十几米之外,就是驯马师歇息时居住的小屋了。
程田带着雅克走近,一只纯黑色的惠比特犬听见动响,从漂亮的赭红色小窝中钻了出来,冲着程田兴奋地摇尾巴。
“这是凯蒂。”程田笑着向雅克介绍,“别看它体型大了些,性格却很温和,一般情况下不会乱吠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