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热闹都来自于柔然汗四十岁大寿和默啜即将到来的大婚。按柔然的习俗,男子一旦成婚,就被视作成人,允许参与家族内部利益的分配和决策投票权。因此寿宴和大婚同时进行也被草原认为是柔然汗即将对默啜赋予王权和为其继承权正名的象征。
与这两件事相比,柔然汗准予依琪在全草原随便挑选夫婿的口谕更像是父亲对女儿的宠溺,那个还愿的梦就更像是老年人求个心安。
总而言之,祝英台是受了飞来横祸。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足够的诱饵,再狡猾的狐狸都逃不过猎人的弓矢,祝英台相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找到个一击必杀的方法……
帐篷外的默啜和依琪肩并肩走着,相对无话。在积威甚重的兄长面前,依琪只是一个渴望得到认同的女孩。
默啜蒲扇般的大掌落到了比自己小了两号的依琪头上,长期执缰的手上有着厚厚地老茧,很快带起了少女额前的碎发。
“哥哥!”依琪撒起了娇。
“怎么,哥哥碰一下就不乐意?对那个汉家子就喜笑颜开?”
依琪鼻梁受袭,被狠狠刮了一记的依琪捂着鼻子,拿出了自己最恶狠狠的一面瞪向了默啜。很可惜,少女的凶恶在见惯世情的默啜看来不值一提。自己的亲妹妹,当然是怎么看都可爱。
只是已到成婚年纪的妹妹马上就要被那些猪给拱了。母亲早亡,父亲又另有新欢,只剩兄妹俩相依为命。作为哥哥,默啜自然想给依琪最好的。
妹妹若看上的是个草原汉子也没什么,量那帮蠢才也不敢给妹妹气受,偏偏一向叛逆的妹妹这回越发出了格,居然借着去哲落城散心的功夫带了一个汉人回来,指名道姓的要这个汉人做自己的夫婿。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爱上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汉人,默啜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抽着疼。虽然从他的眼光来看,这个汉人各方面的确十分出挑,配自己的妹妹没有丝毫问题,但最大且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人是个汉人啊!
默啜语气沉重:“依琪,告诉大哥,那个汉人到底有什么好,居然让你如此着迷?我柔然勇士无数,依琪你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汉人呢!”
“哥哥,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当年你不一样是弃无数草原名师如蔽履,偏偏相中了身为汉人的百里老师吗?”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遭依琪这么一番抢白,默啜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依琪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依琪,我的妹妹,你是草原上最珍贵的明珠,怎么能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父神在上,我敢发誓,他连杀羊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