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花木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匕,大步走到了祝英台面前盘腿坐下:“我承认,我有私心,因为怕英台你有个好歹,所以哪怕明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也让他们封锁了消息,就是怕你知道这件事后向我开口我知道如何拒绝。”
“啪。”祝英台不客气的抄起一份军报敲了花木兰脑门一下。
“赵子阳他们倒是听你的话,嘴闭得很严实,可这近五十人三月的粮草军需和大批物资调动,我的大将军,如果这样我都发现不出异常,那你还真是可以立马上表朝廷,换个人来当参军了。”
花木兰被敲了也不生气,只是盯着地毯看,似乎地毯上有花一般。
祝英台知道,花木兰这副样子其实就是默许了。只是心底还有几分因为担忧而导致的不乐意,所以不愿意说话。
不过祝英台却没有终止这个话题的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满腔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木兰,咱们此次借柔然汗生辰,假扮商旅前去刺探军情,虽然方法巧妙,但会不会太急了?”
祝英台太了解花木兰了,所谓兵家四派,权谋、阴阳、形势、技巧,花木兰就是一个天生天赐的兵权谋将领。
所谓兵权谋,“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顺风稳的住,逆风能翻盘。
来漠西近一年,花木兰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招民开荒,挑选材士,修筑城墙水利驰道。军中和民政的事务一向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而在将周边大小十余股盗匪全部肃清之后,为了缓解城中劳力不足问题的花木兰甚至下令军士自行屯田,给自己弄出了一个种田将军的诨号。
这种办法虽然缓慢,但只要稍微有远见一点的人就知道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是多么恐怖。现在柔然人还无暇西顾,只要花木兰不出昏招,雁西城周边地区就会在三到五年之内完全被消化。
祝英台实在想不通,花木兰这般老成持重的人为什么会放弃这么稳妥的方法不用,而选择了一种如此激进的手段。一个闹不好就是两国开战,雁西城定会首当其冲。
花木兰揉了揉太阳穴,从军报里翻找出了一份蓝色封皮的三杠加急奏折,递给了祝英台。
“什么?兵部居然要咱们备战!”
“小声些,莫让人听了去。”在祝英台音调拔到最高之前,花木兰及时出言提醒。
“兵部疯了么?咱们才成军十个月,还有一大半时间用在了迁移和修筑城墙军营之上,有三千军卒上个月才拿到兵部配发的武器,刚识军鼓旗号,如今叫咱们备战,这不是送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