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爷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颤抖着唇半饷说不出话来,却听刚刚离去的衙役们又跑了回来, 口中喊道:“大人,大人!庄家小姐自尽了!”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心理已经崩到极限的庄老爷一口鲜血吐出,立时昏死过去。
尹宿见他倒下, 心底暗自遗憾:别倒下呀,你还欠我一掌呢!
然而庄老爷并没有听见他的心声,昏死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在官府上门抄家的那一日, 他终于咽下了吊着的最后一口气, 撒手人寰。
庄家为了将女儿嫁入尹家无所不用其极, 导致自己家破人亡,一时间引得众人感慨不已。
有人认为庄家手段下作,咎由自取;有的认为量刑过重,犯不着没收家产,祸及全家。后一种人属于不明真相,听了半截就到处发表意见的,后来被官府发的告示狠狠打脸。
开设赌坊多年的庄家没少做缺德事,晏昭一条都没冤枉他们,庄小姐嫁入尹家也是为了谋夺尹家家产,到时候可能家破人亡的是尹家,所以有这种结局一点都不冤。
不少人还觉得邺城少了庄家就是为民除害,简直是拍手称快,可作为为民除害的主角之一,尹宿并没有多高兴。
他这两日无心生意,整日像个尾巴一样,几乎长在了谢辰身上,走哪跟哪,做了一回称职的人形挂件。
“你打算跟到何时?”谢辰无奈地看着跟进跟出的尹宿,停下了要出门的脚步。
尹宿一把抱住他,如同一只撒娇的大型犬类动物,边蹭边说:“我不喜欢那个晏御史,辰儿你是不是又要去见他?跟他一个查案的有什么好聊的,聊个天跟审犯人一样,处处埋陷阱。”
明明那一晚他能在辰儿面前大大表现一把,以一己之力兵不血刃解决了庄家,偏偏最后御史晏昭来了一招“以法服人”,将庄家彻底连根拔起。
什么晏御史,在他看来就是艳遇史!抢走了他不少风头,还顺利引得辰儿注意,短短两日内,他们已经喝过两次茶,吃过一次午饭了,当初他第二次遇见辰儿的时候可没这待遇。
想想这些,尹宿就觉得手痒痒,一直憋着没拍出去的那一掌让他耿耿于怀。不过逝者已矣,人家都已经凉了,他总不能去揪着死人不放吧。
不过,倒是听说庄家小姐的嫂嫂们恨毒了她,将其尸首毁容,没有入土为安,而是抛在了乱葬岗上,任由野狗和乌鸦啃食。
“哪有你说的这样。”谢辰温柔的声音拉回了尹宿越跑越偏的思绪,“晏昭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立场,他会此时来到邺城,查一两个不痛不痒的小案,想来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