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那么好呢,整日一有空闲就围着那个男人转。”尹小妹被庄家小姐这种千金羡慕,心里十分受用,口中却还抱怨着自家大哥,“家里的银钱都交给别人在管,全被那男妻把持着,他哪里有心思管我这个亲妹妹。”
“哦?妹妹家中都是那位男夫人在管家?”庄家小姐并不感到意外,只道,“这么说来,他对妹妹照顾有加,还真是难得。不似我家中几位嫂嫂,我此回多得了这几枚荔枝,她们都话里话外指桑骂槐,说我骄纵蛮横,这才难寻到一个好夫家。”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尹小妹听她说起在庄家的境况,丝毫没把自己当作外人,心下不由又亲近了几分,当下便对着庄家小姐埋怨起谢辰。
若说长兄如父,那么在谢辰这个长嫂在尹小妹眼里,那就是个狠心的继母。
之前尹石头对待唯一的妹妹,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给她,只有尹小妹能摆脸色,他绝对不能反对来对妹妹冷脸。
现如今什么都反着来了,尹宿对她的冷漠和疏离很明显,根本不像是亲兄妹,只当是自己养了个白吃白喝的。
不知道尹石头换了芯的尹小妹,从和离后才真正接触到尹宿,只觉得自打有了男嫂子以后,自己的大哥尹石头才会变成这样。
而且,她现在才知道尹宿很有钱,曾经在乡下吃香喝辣有零用钱的美好日子,现在就全变成了笑话,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
庄家小姐看着她喋喋不休,眼中的笑意便越深,面上却摆出了一副为她担忧和不平的模样,说道:“想不到谢公子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妹妹你受委屈了。照你所说,他为你添置这些贵重衣物,恐怕另有用意,我还当他是对你好……”
“什么用意?”尹小妹忙追问道,“他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吗?”
“这……”庄家小姐欲言又止,“毕竟是妹妹的家世,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妄加揣测。”
“姐姐但说无妨,我没有姐姐妹妹,你对我如此之好,我已把你当作亲姐姐一般,算不得外人。”尹小妹被她一说,有些心慌,哪里记得与对方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庄家小姐用手指绞着丝帕,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曾听说,这有时候要对付一个人,不一定要一味的针对她,打压她。反而是要捧着她,哄着她,让她恃宠而骄自己没了分寸,也做给别人看。这样等她将来犯下了弥天大祸,也怪不得怨不得谁,可以摘得干干净净。”
尹小妹听得目瞪口呆,混迹于乡野的她,哪里听说过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心机,恐慌道:“姐姐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如此待我,给我买昂贵的衣裙和金银首饰,就是想害我?”
“我只是说有一种的计谋是捧杀,并不一定是谢公子的用意。”庄家小姐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支支吾吾地补救道。
“不!你说的没错,肯定是这样。”尹小妹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肯定是为了在大哥面前做做样子,好显示自己没有苛待我,再转头对大哥说我骄纵任性,花钱如流水,这样大哥就会更厌烦我。我就说他明知我看他不顺眼,怎么会给我添置这些贵重东西,真是好歹毒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