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在他耳垂上趁机偷偷亲了一口。
对于身边越来越黏人的家伙,谢辰已经渐渐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只要还算有点分寸,他都纵容着尹宿。
在专心点火烧炭的连生没有看到,只听过了一会儿,谢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连生,你可以实话实说了。”
炭火刚刚引燃,连生一边把小水壶放上去,一边笑着说道:“表少爷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假话?”
谢辰一掀衣摆,在石凳上坐下,好脾气地说道:“段临兄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自然有数,他们即便不得已要去京城,肯定也会妥善安置家中下人,不会让对段家尽心尽力的人吃亏受苦。”
“表少爷说的是。”连生笑得眉眼弯弯,在他们面前一点也不拘谨,是少年人该有的朝气模样,“侯爷和公主都是大善人,对下人都很好。我这次来就是奉两位主子的命令来照顾您,帮您打理店铺的。表少爷您放心,我跟着忠叔一直学着做生意,一定能担此重任。”
尹宿挨着谢辰坐下,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迷弟,他如今才发现这个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空口白牙的,我们怎么信你?如今段谢两家势同水火,他们可是和辰儿没有往来了。”尹宿很谨慎地再试探了一句。
连生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变,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锦囊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卖身契。
“其实当年我并不是段家招来的伙计,我爹好赌,把家里的钱都败了个一干二净,没钱还债,对我和姐姐又打又骂,想把我们卖进勾栏院换银子。”
他盯着那张卖身契,说道:“在被拖去卖掉的半道上,是侯爷路过救了我们姐弟,还了赌债,并收留我们在段家做事,能够养活自己。可那个没人性的爹,三天两头来找我和姐姐,问我们要银子,不给就拳打脚踢。我们为了摆脱他,就跟侯爷签了卖身契,甘愿成为奴籍。”
奴籍是社会最底层,一旦成为奴籍,就再难翻身,今后生下的子孙后代也是奴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活不下去的地步,没有人会愿意卖身,更别说自己主动降为奴籍。
那时候,他在段府做了一阵子下人,段临觉得他是个机灵的少年,让他跟着府上其他几个卖了身的小孩子一起读书,学会识文断字,还有月钱拿。
然而,父亲的赌债就是一个无底洞,他和姐姐用命去填都填不平。在又一次父亲上门要钱的时候,被踹倒在地的他盯着眼前毫无慈爱模样的男人,头一次怨恨出生在这样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