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却将此项直接写入了律法,强制执行,所有的双生子一落地,便来不及见到这个世界一眼。
二十多年前的旧闻,大渊朝几乎无人不知,却是段临一切不幸的开始。
新皇登基那年,谢宇义的妻子言婉终于有了身孕。当时他们已成亲近十年,膝下一无所出,言婉曾劝夫君纳妾,反被谢宇义斥责一顿。
谢家人天性最是情深,许多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谢宇义认为自己上有兄长,下有胞弟,就算是无所出也并不影响谢家传宗接代。
在他的开导下,妻子也慢慢看开了些,但始终还是有个心结。
这一胎的到来可谓是天降之喜,夫妻俩慎之又慎,满怀期待地等到临盆那天。
谢辰降生的时候,一双血色的眼珠吓了稳婆一跳,忙让侍女把孩子抱出去给三少爷瞧。谢宇义看后,简直欣喜若狂,这是武魂血脉的象征!
谢家已经两代没有出过武魂血脉,逐渐式微,甚至不久前被皇帝打压,灰溜溜地回了邺城老家。
这个孩子的出现,是武魂仍流淌在谢家血脉之中的证明!
他大笑着,要将孩子抱去给父亲看,却见稳婆面无血色地走了出来,双腿一软跪倒在自己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三少爷,夫,夫人她怀的是双生子!”
“另一个孩子呢?是男是女?”谢宇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福还是祸,就在这一线之间。
“是……是男孩儿!”稳婆重重地一个头磕下去,三少爷如此期待孩子的降生,告诉他这个噩耗,自己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她当时能分辨出第一个婴儿是武魂血脉的话,就不用如此忐忑,怕被谢三少责罚,而是第一时间想办法逃命去。
几乎只在瞬间,谢宇义已经决定好了稳婆和那个孩子的命运,谢家绝不会让武魂夭折。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最终还是进去看了看。
第二个孩子与他手中的孩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梢的朱砂痣,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如同镜像,是彼此的半身。
那孩子躺在言婉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好奇地看着,一双墨色的眼珠清澈明亮。谢宇义走近之后,他便一直看着他的脸,然后竟慢慢笑了,像是认出了面前这人便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