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与尹宿成亲的不是他,想必定会琴瑟和鸣,成为一对佳偶。
这一夜,谢辰未曾安眠,同样远在国公府的另一人不能入睡。
合卺酒备好摆在新房内的桌子上,红烛映着新人的盖头,灯火暧昧,看不清他的模样。
仆妇端着黄花梨的方形托盘,上面铺着锦缎,锦缎上放着一把称杆,面带笑意地说道:“世子爷,该给新娘子揭盖头了。”
谢府的世子爷站在新床前,表情平淡,看也不看那些东西,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冷意:“你们都下去。”
“按规矩,这礼还未……”仆妇刚一开口,世子爷淡淡地一眼斜睨过来,她竟感到心头一阵寒意袭来,浑身一颤,后面的话根本不敢再说。
“奴婢告退!”仆妇连忙带着一众丫鬟小厮退下,生怕触了世子爷的霉头。
原本热热闹闹的新房很快只剩下两人,看上去完全就是谢辰的人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十七,你也退下吧。”
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动了动,迟疑了一下,还是自己取下了盖头,露出一张俊逸的脸,脸型与尹宿有一分相似,在盖头的掩藏下才没有露出破绽。
“圣子,我走了,你这里要如何交代?”还穿着婚服的十七有些迟疑。
被称为圣子的世子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你要留下与我洞房花烛?”
十七俊脸微红,连忙站起身,抱拳躬身,说话都结巴:“属,属下告退!”
世子将屋内的烛火灭掉,在一片黑暗中,新房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十七跃出窗外,如一条灵蛇一般上了屋檐,消失于夜色中。
留在屋里的人又倒满了一杯酒,一滴未洒,黑暗与光明于他似乎并无区别。
他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饮尽,又将另一杯端起,“谢辰成亲了,你欢喜吗?你放心,无论到何种地步,我都不会伤害到他,也会好好照顾泠悦。”
说完这些,他手中的杯子倾斜,香醇的美酒尽数流出,洒落在地砖上,形成一片水渍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