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国公世子,还是安北将军,皆为军职,世子以此身份来插手地方官府公务,于理不合罢。”季春霖被一再针对,明白今日怕是要与谢辰撕破脸皮了,言语间也就不再遮掩。
谢辰被指责越界,也不恼怒,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往桌上一放,“季大人可识得此物?”
桌上之物不过巴掌大,黑沉沉的,像是一块废铁,上面隐隐能看到“烈雨”二字。
季春霖仔细一看,认出上面的字后,心中咯噔一声,不得不掀开官服衣摆,双膝跪地,对着谢辰一拜:“下官言语不当,还请世子恕罪。”
但凡读过本朝史书之人,谁不知“烈雨刃”的鼎鼎威名,这是一把奠定了大渊朝至今四代江山的兵器,如今只余下一块残骸,成了镇国公府的传家之宝,也是大渊朝武将的象征。
太、祖曾言:“见烈雨刃,如朕亲临。”
即便如今谢家早已不复开国之初,一手遮天的赫赫声威,也足以令皇帝都忍让三分。
季春霖万万没有想到,镇国公谢郢还未至暮年,便已将此物传与世子。
“烈雨刃”意义非凡,镇国公府极少出示此物,此次竟为一介布衣再现于世人面前,大车店内一时间哗然。
“不知季大人可还认为我不能过问此事?”谢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季春霖,语气冷得令人在夏日都能打个冷颤。
“下官不敢!”季春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再理会闲杂人等,谢辰令他起身,站在一边旁观,自己亲自主审。
“奎山镇钱富娶有一妻六妾,第一任妾室和妻一同进门,不出两年就对外宣称病死了,半年之后你纳了第二位,也没有活过三年。”他先钱员外说道,“就这样,你断断续续纳了六名妾,每一位都出生贫寒,离奇暴毙。而你的妻子,直到五年前才有孕,生下孩子之后不久亡故。”
“别人都说你命硬克妻,但实际上这几人是如何丧命的,你应该心知肚明罢。”谢辰每说一个字,钱员外的脸就白一分。
他肥胖的脸颊抖了抖,开口道:“世、世子明鉴,克妻一事小民是实在没有办法,多年以来请了无数法师方士都无法破解。我说亲的人家都是合过八字的,早已讲明实情,双方你情我愿,怨不得小民啊。”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谢辰冷笑一声,“段忠,传蒋氏与奎山镇前任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