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云！”

“别走神！”白暮云把陆烟推开躲开一击，举起铁棍狠狠地将来人敲了个脑门开花。

“不要走神……”白暮云握住陆烟的手，把他护在身后，他感觉他快要站不住了，鲜血的流失也带走了他的生命力。

陆烟不知什么时候撒开了他的手，他缓缓地倒在地上，眼睛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陆烟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要命，完全不在乎是刀还是棍落在他身上，他只是拼命地砍、拼命地砸。

到了最后，站着的居然是陆烟和张勋。

陆烟不敢回头，不敢看白暮云满身是血的样子，这让他想到了他妈妈死的时候，也是满身是血地看着他，看着他，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恨意滔天，只想把他们杀死！全部杀死！

陆烟的右手紧紧掐着那个捅了白暮云的人的脖子，那个人窒息得青筋暴起，张着嘴，血混着口水流了下来。

一刀、两刀……陆烟拿着刀在那个人身上狠狠地贯穿、拔出、贯穿、拔出。

白暮云从没见过这样的陆烟，像是走到绝境的野兽，双眼通红，绝望至极，又凶狠至极。

第五刀，陆烟把刀对准那人的眉心，就要狠狠地往下扎——

“烟儿……烟儿……”

刀尖离眉心就差一厘米左右突然顿住了。

“烟儿……不要……”白暮云因失血而过多已经昏昏沉沉了，“烟儿……”

陆烟像是突然惊醒，丢了刀，跑过来抱住白暮云，身体忍不住发抖，声音颤颤：“小白，你挺住！不要……不要离开我！小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求你，求你……”

白暮云缓缓闭上眼睛，陆烟的泪水滚烫滴在他的脸上，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走……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