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金色的翅染上了阳光,翩翩欲飞。头戴蝴蝶金钗,身材婀娜的女子倚在二楼的栏边,缦立远视。
光束成一柱,斜插进昏暗的屋内,可却不能将这里照的通亮,仿佛这里本就是滋生黑暗之地,而这光芒之中,也确实映不到任何人。
那坐在椅上的男子隐在暗处,即使面朝光芒,也仍是看不清他的面容。而他面前,光柱的另一端的黑暗中,站着另一名身着灰衣的青年。
这灰衣人身材高挑,宛如苍松,却相貌平平,叫人转眼就能忘记个干净。此时,他站在光柱之前,向那光柱后坐着的男人望去,丝毫没有回应那已然远望他许久女子的目光。
“叫你回来一趟,可真是难啊,岳雅言。”玉扳指叩在座椅扶手上,发出清脆声响,那男子向椅背靠了靠,叹了一声:“唉……这也是许久未见你了,近来江湖中不太平,阁内也是事务繁杂。若是你在,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派给那些没用的东西。”
被称为“岳雅言”的青年低垂眉眼:“阁主因阁中事务操劳,夙兴夜寐,属下自当为阁主分忧,只是重托未成,恕不能回阁中。”
那男人惋惜的叹了口气:“唉……那么,三王爷所要的‘钥匙’,你寻的如何?”
“‘玲珑心’、‘剑魄’与‘神女泪’已经寻到,只剩下《千机录》中另外两件宝物,”岳雅言道,“可近日王爷刚取得的《千机录·卷一》竟是失了窃,属下几经调查,取走它的却不是‘摘星揽月’,而是另有其人,因而这第四件反而成了麻烦。而最后一件‘桃花扣’的行踪,仍需再潜入江湖中寻查一番。”
坐在椅上的男人听他如此回答,顿时沉默下去,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叹了口气:“唉……我手下‘风雅颂’三大杀手,竟是被派去做些寻东西的杂活,而剩下的那些渣滓,竟是连个小小的猴子都捏不死……唉,真是……”这么长吁短叹,男子不由得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佝偻着,竟像是要把心脏都咳出来似得。
“阁主,不知近日出了何事?”岳雅言问道。
“唉……还不是你手下那条长虫,之前见他剑阁办事有功,便扔了个简单的小活让他活动筋骨,竟是丢了性命!”说到这里,男子摆了摆手,“堂堂阁中杀手,竟是让个耍剑的猴子杀了,说出去简直要被人耻笑!”
“这倒也好,阁中不需要什么杂碎,”那男子忽然又笑起来,他摇头叹气,“唉……既然是你手下的办事不利,只得让你出手了。”
听了这一番话,岳雅言却是低垂着眉眼,语气之中颇为平淡:“那人只杀了火赤链?”
“连同火赤链带去的十个人,”男子摊手道,“这猴子确实有点本事,能将三王爷的人一招全杀了,又杀了火赤链他们,不过……那些不过是蚊蝇之斗,若是你出面,应该不会再让我失望了吧?”
岳雅言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的黑暗,他淡然回道:“请阁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听雅使如此回答,霜月阁主这才将上身完全的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唉……还是雅使最令我放心。想必取那猴子性命也是须臾之间吧,关于那猴子的事情,你去问下便知,既然你身负三王爷重托,我也就不留你了……”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