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承旭王府,白忘言的眉头锁的更紧,连搭在桌边的手都不由得紧攥成拳,但他口中,仍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知道,贼人就是贼人,见到有价值的东西便会下手。还是,难不成你也信那套义贼之说?”
陶陌见他神色怪异,忙摆手道:“没有,我只是略有些奇怪。”
“那块玉佩,是极上品的昆山白玉,价值连城。”白忘言脸上神色稍缓,他又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但那块玉,不会有人傻到拿出来卖的。”
“不会有人拿出来卖?这是什么意思。”陶陌疑惑道。他知那块白玉润如羊脂,但未曾想过这东西竟是价值连城!白忘言初见自己,便能将这昂贵的玉坠赠与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温水化心。但想起如今玉佩已是被窃,这温水顿时就凉了下来。
扎得心生痛。
白忘言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越是无法估价的贵重物品,越是难出手。”之后,他沉思片刻,喃喃道:“看准了这玉佩下手,难不成是想……”
“什么?”陶陌见他神色怪异,一时间分不清白忘言是惊恐还是忧虑,忙追问道,“那是要在哪里卖掉?如果能知道这销赃的路子,说不定能半途截下来!”
白忘言没有迅速回答,他眼珠一转,终于是缓缓说道:“若真是想出手卖掉,也只能是走鬼市了……”
“鬼市?”
迟疑了一下,白忘言微微垂下眼,却只是摇头:“难。”
“这有什么难的!”陶陌急道,“能给追回来就好!”
白忘言抬起眼来,摇头:“希望渺茫。你我初来皇都,又不是那些鼠雀之辈,连鬼市的门都摸不到。这鬼市,本就是那些贼子销赃的黑市,里面鱼龙混杂,没有线人,连什么时候开都不知道。”
“我去找。”拧起眉头,陶陌不假思索的接了一句,“这件事葛师叔总会告诉我的。”说着,他迅速从椅子边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问葛百忧?”白忘言一下子急起来,他一把拽住正要踏出门的陶陌,“不行!”
被白忘言这猛地一拽,陶陌顿时有些懵:“为什么不行,你今天怎么如此奇怪?”
紧攥着陶陌手腕的手垂下来,白忘言快步闪到陶陌面前,将他与门隔绝开来,神色晦暗不明:“这件事不能跟葛先生说。”他深吸了口气,叹道:“丢了就丢了吧,那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