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百忧见这书生倒也不惧,便将目光移开。
陶陌略加思索,回答道:“晚辈这一年之中的经历,确实跌宕起伏,这次来寻您,也是多亏了一番机缘。不知您可否识得陆阳鸿陆老先生?”
一听这名字,葛百忧沉默片刻,手指迅速掐起决来,老者就这么抿着唇掐算一阵,复又抬起头来:“师侄,实不相瞒,你这命数从去年初春就有变动,怪不得我当时算出仅为最后一面,不料竟是生出这种纠葛……罢了,人各有命。”他长叹一声,“无心剑君乃是我一位极尊敬的前辈,他肯将绝技交与你,也是你的造化。好了,不知师侄你来寻我,是为了何事?难不成……”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扬眉,“还是想将那掌门印再交给我?”
一听葛师叔又重提此事,陶陌皱眉,却只是摇头:“师叔既然不愿收,晚辈自然不会强求,只是另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我知道,必会告知与你。”
“不知……《千机录》此书,您可有耳闻?”
这三字一出,屋内顿时静的可怕,窗外忽是刮过一道风,将那竹子吹得缭乱,竹影胡乱的在窗外摇晃。本是笔直的烟柱,缓缓地摇晃了一下身姿。葛百忧站起身来,平视着陶陌,目光之中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惊恐、慌乱……统统被压制在了湖面之下。
“这书名,你从哪里听来的?”老者隐忍半晌,终于还是极为难的问出声来。
见师叔表情极为反常,陶陌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道:“森罗山庄中便有所耳闻,神剑谷中和苗疆也……”
“忘了这书,它对你来说绝无好处。”葛百忧此时神情严肃,白髯老者静静地站在琴桌前,平视着陶陌,宛如一座屹立在面前的墙,难以逾越。
陶陌一愣:“可我已遇到三起与这书相关的事情了!不管是玲珑心,还是剑魄……均是记载于《千机录》中,而这似乎还与那‘霜月阁’有极大的关系!神剑谷中,那雅使甚至、甚至要对我下杀手!”说到这里,陶陌的语速不由得加快,他急切的看着面前的葛百忧,想要追寻这其中的答案。
但极为可惜,号称“江湖之中,无事不晓”的葛先生,秋水剑派的葛师叔,却只是紧锁眉头,斩钉截铁:“此事非同小可!唯独关于此事,我无法告诉你!”
“可师叔……”
见陶陌仍是不打算放弃,葛百忧索性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趁着还年轻,多练练剑法,莫要成天琢磨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