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无奈,但对方心意已决,中年男人只好点头答应,在他点头的一瞬间,那灰衣人已是风似的消失在他面前。
只剩下斑驳阳光下的潺潺溪流。
当阿莎恢复意识时,床前已经是里里外外的挤上了一堆人,将她围得密不透风,她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红肿的眼,却已是有人欢呼着跑向门外,嘴里还大声喊着什么“圣女终于醒了。”
她的心砰砰跳起来,却是恐惧到全身冰冷。她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意孤行将圣物带出蝶楼,引得神女泪被抢夺的罪人。想到这里,阿莎不由得将全身蜷缩在床铺上,惊恐的盯着那些围在自己周围的人们。可她这般惊恐自闭,倒是让寨子中的人们十分诧异,他们向她围过来,激动地夸赞她是族中勇敢的圣女,是蝶母所爱的女儿,可越是这么说,阿莎越是惧怕到无法言语。
直到那个穿着好像花蝴蝶的小姑娘使劲从人群中挤到她面前,开心的喊着她的名字,与此同时,那些围住阿莎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手杵着长杖的老者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兰婆婆……”阿莎的目光渐渐湿润起来,她终于是再次哭了出来,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把圣物弄丢了……”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迷茫,可老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干枯的手来,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接着,她将怀中所抱的盒子在阿莎面前展开。那五彩斑斓的光芒顿时从盒子之中涌现出来,凝聚着五色流光的泪滴状晶石,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孩子,圣物没事,”兰婆婆那干涸的声音,在这神女泪的照耀下,竟也是柔和的宛如月下流水,“你是对的,你救了全寨的人。”
看到失而复得的神女泪,阿莎不禁双手紧捂住口,她这情急之下,竟又是哭了出来。
只是这次,并无恐惧与后悔。
她本就不应对自己所决定的道路有所怀疑。
没有白雾在林外缭绕,失踪的寨民安全的回归到了家乡,小小的深林村寨中回荡着欢快与祥和的气氛。高天云远,长虹悬空。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向身后的虹光望了最后一眼,澹台盈轻松的吹了个口哨,扬起手中的马鞭,马蹄踏在林中草甸上,行走在林间。他对一旁的陶陌笑起来:“说来真是奇怪,那神女泪怎么又自己跑回蝶楼里了?难不成圣物长了腿?”
“物老为怪,”从车厢之中传来清亮的嗓音,白忘言用折扇将帷幔挑开一角,挑眉笑道:“真是长了腿,也说不定啊。”
“连白先生都这样说,大概还是真的啊!”澹台盈笑道,“陶兄,你说呢?”
陶陌不置可否,他的手环抱在胸前,指尖却触到了那藏着白玉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