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像是相应他这一声惊喊,那群东西的步伐顿时加快,如同一群黑色的浪,齐刷刷的向他们行进而来。
陶陌也是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虽是唐麟之前信中说过此地极为古怪,但也从未料想到是诡异至此!说是像一群人,但又丝毫感觉不出人的气息。
就像是一群鬼影。
“怎么了?”那倚在马车中的人忽然察觉到了有异动,从马车帷幔中探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这手仿佛多日未见阳光,竟是白的有些扎眼。
陶陌赶紧将那帷幔重新拉上:“你别出来,有瘴气。”
看着那些东西距离马车越来越近,澹台盈不由得急道:“这到底什么东西?太多了!”
可此时的陶陌却是将灼华重新插回剑鞘之中,他似乎起了另一种念头,紧攥着缰绳,扬起马鞭使劲打在拉车的黑马身上,骏马嘶鸣,顿时足下生风,一鼓作气的穿过那层层白雾,而那些黑影似乎也是忌惮起了这辆在林中狂奔的马车,渐渐向两边散开来,竟是为这马车让出了一条路。
前方的白雾渐渐淡下去,能重新听见那不远处的溪流声音与不时响起的动物鸣叫,与刚才白雾中那隔绝声音的情形完全不同,陶陌这时才让那骏马缓下步子来,他颇有顾忌的向后望了一眼那朦胧白雾,见那些黑影连同白雾一起被甩在身后,他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澹台盈也是心中砰砰直跳,他赶紧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那些不会就是你师兄在信中说的怪事吧?”
陶陌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唐麟说苗疆怪事频出,无法抽身,于是他只好扛着来自商秋暝的压力,带白忘言从神剑谷一路赶到这偏远苗疆之中,但未曾想到这神剑少谷主也会跟来。虽然说多个人就是多个帮手,但澹台盈毕竟是神剑谷的少谷主,与自己这种漂泊惯了的江湖人多有不同,起初陶陌心里多少有些芥蒂,但还是在澹台盈的一再要求下同意了。幸亏澹台盈并未显露出多么不习惯这在外的生活,让陶陌能够放心将自己的背后交给这位交过命的兄弟。
毕竟,白忘言的状态是一日不如一日,实在不能耽搁了。
陶陌一边驾着马车,目光却是略有些发直。回想起唐麟回信中那不同于往日的潦草字体,他不由得低声自语道:“怪事?”
“苗疆与中原不同,不论如何都需小心行事,那怪事……咳咳……”那厚重帷幔后传来有气无力的年轻男音,不时还猛烈咳嗽两声,似乎是已病入膏肓。
陶陌忙转过头去,对那帷幔后的人急道:“病得这么重,就别想这么多了!”
“没事……”
一听帷幔后那人气若游丝的声音,澹台盈也是紧锁起眉头。他本以为胡四手开出来抑制毒性的药还能见点成效,不料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更糟起来。不光白忘言身体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连陶陌也是急的如同锅上的蚂蚁,澹台盈还真是没见这平时沉静如冰的剑客会急成这样。幸亏……这信中所说的地方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