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快把天阁的门打开!”白忘言使劲推了一把墨彬,他转身对陶陌投去目光,“陶少侠,请你务必抵挡一阵。”
陶陌没有回答,他抽出腰间长剑,面对那汹涌的傀儡潮水,沉着若冰。
墨三少爷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这些傀儡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不管是如何控制也无法停止他们的进攻,若是几个来还好说,只要击溃核心即可,但偃师阁中有他这段时间制造出来的所有傀儡,就算能让他击溃核心,也要先被傀儡们撕个粉碎,在白忘言的命令下,墨三少爷哆哆嗦嗦的将乾坤透玉结摸出来,但是因为过度紧张,那钥匙插进去却无法打开天阁大门。
白忘言从未见过陶陌现在用剑的模样,他只知道,这黑衣青年,原本就是为了持剑而生的人。将长剑紧攥在手中,陶陌浑身爆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甚至比他手中利剑还要锋锐,他一个箭步冲进傀儡群之中,手中长剑宛如银龙,顷刻之间便咬碎了傀儡的身躯。与陶陌本人给人的感觉不同,他用剑很巧,似乎在片刻之中已经观察出了傀儡运作的规律,他每一剑都精准的刺进了傀儡的胸口,片刻之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其中的核心就这么碎了,傀儡也就倒地散落成一堆没用的物件。
白忘言扭头看着陶陌这剑剑到位的精准剑法,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这哪里像是对傀儡术一窍不通的人,陶陌肯定准确的捕捉到了墨彬与他们聊到傀儡时所说的重点,暗暗铭记在心。真想不到,这黑衣青年看似沉默寡言,竟是相当细心。
墨三少爷这拧着天阁大门的钥匙,屏气凝神才将大门推开,他刚想招呼两人进门来,扭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杰作们已经像是破铜烂铁的散落一地,脸瞬间就哭丧了下来:“啊呀……这可怎么办啊!”
这偃师阁之中的所有傀儡似乎都被那不知名的人所控制了,一时间,陶陌只觉得傀儡越打越多,明明已经打退了不少,但仍是像浪潮一样涌过来。
“陶少侠!快进门!”
陶陌一听白忘言在后面喊着自己,顿时也就打算不再恋战,他撤了剑,运起轻功向后面赶去,可就在这时,他余光里瞥到一道黑影向白衣书生冲来。
“铛!”金石相碰,擦出一道亮丽的火花,陶陌将手中剑替白忘言挡住这致命的一击,紧接着,他飞起一腿,将那扑过来的傀儡猛地踹开,拽着白忘言就闪进了天阁之内,墨彬见他二人已经进来,用出全部力气,将天阁沉重的大门使劲关上。
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将傀儡隔绝在外,但隔着铁门,仍能听见傀儡在外面挠门的声音。天阁之中依旧阴暗,此时已经入夜,上方显露着湖水的穹顶被阴云与黑夜笼罩,墨彬靠着门,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就这么停歇,墨三少爷就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迅速的跑到了天阁两旁输送傀儡的传送机关边,将机关锁死,将两边传送傀儡的侧门检查一遍,他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傀儡们被阻隔在门外,陶陌却仍然有些忧心忡忡,他仍将剑攥在手里,试探的问道:“这是幻觉吗?”
白忘言摇了摇头,极为肯定的回答:“不,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之后,他缓和语气,冲陶陌点头致谢,“陶少侠,大恩不言谢,白谨必会记得少侠救命之恩。”
被白忘言如此道谢,陶陌却摆了摆手:“别这么说。”之前听到有人这么说,陶陌还因为自己仗义救人而内心稍有些欣喜,但他逐渐发现,这种客套话终究只是客套话而已。
白忘言会意,知道他想起被金水生怀疑那事,顿时无奈的笑了笑,将话题岔了过去:“这并不是幻觉,那‘蜃香’已被熄灭,而且不可能咱们三人同时坠入一个幻觉之中。现在最为要紧的,子文……”白忘言将目光望向墨三少爷,“这傀儡均是出于你手,为何还会被他人控制攻击我们?”
“这……”墨彬一时间也是极为尴尬,他挠了挠头发,摊手道,“为了操控傀儡方便,墨家从机关术之中研究出一种不需丝线磁石就能控制傀儡的方法,之前也说了,就是利用机关核心让傀儡根据事先设定好的行动轨迹进行活动,但必须要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核心返修。照这样看,应该是这些傀儡全部被篡改过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