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栎皱眉,他只觉得现在,太吵了,吵到他的头又开始疼,本就遍布血丝的双眼更加不适。勉强站在墨栎身后的墨彬,双眼红肿像两个桃子,他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墨栎这家伙脑子太直,一定会直接将那玉佩拿出来询问主人,这样的话……那位胸无城府的陶兄弟肯定会受到牵连。他使劲眨了眨那双哭肿的眼睛,就在这时,另一股目光回应了他。白忘言将手中的扇子摇了摇,眼神之中含着镇定冷静的光芒。
墨彬一愣,不知为何,白忘言与自己相识多年,但从未见过他对谁像对陶陌那般掏心窝子似得好。墨三少对于感情这种东西了解甚少,但这种程度,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大少爷可曾发现何线索?”
“必然要助大少爷,找出凶手!替庄主报仇!”
果不其然,墨栎眼神在众位宾客身上一扫,厉声道:“线索已经有了,在父亲遗体上发现了这块玉佩,这玉佩定是凶手遗落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只要找到玉佩的主人,肯定就能找到凶手!”有人断定道。
“对!为庄主报仇!”
听到“凶手”二字,陶陌看着那些情绪越发激动的武林中人,忽然觉得心脏仿佛少跳了两拍。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要现在就表明这腰坠是自己的,但他没有杀庄主吗?陶陌涉世不深,一时间脑中混乱的厉害。可他身边的金老板,在看到那腰坠时,却忽然变了脸色。
金水生当然识得这腰坠。自从被这沉默的黑衣青年从白虎帮手中救下,他就一直在暗暗留意这位行侠仗义的青年,不管是从衣着外貌,还是行为举止。这悬在黑衣下摆上的翠玉佩,他自然也是认得,并且知道,这玉佩价值不菲。可是这玉佩如今是被发现在庄主尸首上……
难不成自己这多年的识人相面真的出了差错?金水生微微眯起眼睛来,捻着胡须,或许这青年只是拿寻找葛百忧当做幌子,真实目的其实是杀死墨庄主?这真是最高明的伪装,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只为了迷惑他们?但这又说不通……若是如此工于心计的人,为何又会突然出了岔子,将东西遗落在尸首边?
盯着那腰坠看了半天,王勇终于是知道为何此物如此眼熟,他冲身边的陶陌望过去,指着他的空荡荡的下摆:“这腰坠不是……你的吗!”
陶陌就像是被雷电猛地劈到,他浑身一寒,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忽然之间,大殿之内无数双眼睛的视线全部集中于他的身上。
“凶手!”
“看着挺老实,竟是混进来刺杀庄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