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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琪啪的打落谛江,陆镜也终于撑不住,到薛南羽的身边跪下,抱住他先是啜泣,随即止不住的嚎啕。他大放悲声,把脸埋在薛南羽袖中,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没有人敢来劝他,也没有人敢来动薛南羽的躯体。直到天色沉沉地暗下去,陆镜已是声音嘶哑,采墨才过来推一推他。

“你把他衣服上都糊满眼泪鼻涕了,他最爱干净的……要不给他先换上一身,你再接着哭?”

陆镜这才终于抬头,哽咽着道:“我……我来。我还是带他到暖阁去。”

“你别来了。”采墨小心拽陆镜:“那池子水深,我怕你和他一块沉下去。”

接着于心不忍地又道:“要不,咱们就按老规矩,先停灵七日,其他再议。”

崔琪过来,强把陆镜拖出去。陆镜抱着他的剑在檐下靠在柱旁坐着,看身边治丧的人进进出出,难忍心中悲怆。他低着头不住啜泣,哭得狼狈极了。有这么个煞神在这里,也没人敢提把长公子入棺火化的事。陆镜直在屋外呆到天黑,看到堂中已挂起了白幡,这才昏昏沉沉站起来,往堂中走。

堂中供奉瓜果,他随意从供桌上掂出一个咬一口,再从桌上提溜壶酒,咬开壶塞咕咕灌了一气,踉跄着进去。

守灵的人见了他都有些瑟缩,陆镜倒笑了。

“怕什么,我来吊唁。你们还担心我把你们公子吃了不成?”

接着用靴子尖拨拨他们:“都出去,都别在这碍眼,我和你们公子还有话说。”

他把仆从们都撵走了,自个儿在空荡荡的灵堂中转了一圈,才到那躯体身边去。

“子扬。”他异常温柔地道:“你冷不冷?”

薛南羽静静躺着没有回答,陆镜摸一摸他的手,已冷得冰一样了。

于是他在灵床边坐下来,吃他的果子,喝他的酒。

“是了,你已不会冷了,你潇潇洒洒地走,就留下我一个。”他就着冷酒咽那涩的果子,醉意直涌上来:“可你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黄羊,是真不要我烤了么?嗯,这酒不错,来,我敬你。”

他提起酒壶,又觉得这样子灌子扬或许会生气,就又到供桌上取个杯子来,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