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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母性情严毅,于我当真多不少憾事……

这便是子扬为数不多的谈及流云夫人的时刻了。

才干,严毅,于子扬多不少憾事。这便是陆靖对流云夫人的印象。子扬对父亲流云侯不管在镜外镜内都饱含亲近崇敬;对母亲流云夫人,在镜外子扬鲜少谈及,在镜中更是未能亲近,于是今天他提出要带陆镜去看流云夫人遗物,意义便是极重大了。

于是陆镜收敛了嬉笑面容,肃然说道。

“见物如面,你的母亲所留遗物,我今日要好好敬拜。”

两人出了侯府。长公子仍一领白裘,陆镜披大红斗篷。一艘小船在无忧湖畔等着,陆镜扶着薛南羽往船首一掠,舟子长篙一点,船便悠悠离了岸边。

新雪虽降,湖冰未结。玉钟山呈一派墨色,倒映于悠悠湖底。船中小炉煮茶温酒,两人坐而对饮,看着小船在明镜一般的湖面静静滑去。而在湖边,他们居然还看到了采墨和崔琪。他们乐不可支地在湖边凉亭里,一边高举酒杯一边唱歌。

“人生得意须尽欢呀~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们扯着的嗓子如同破锣,唱得都一样荒腔走调。而在他们身边,是杜先生扭着长尾也在摇——自从崔琪入镜,小书蠹的身份也暴露了,采墨尤其喜欢逗它。没想到今日居然就撞见了这三个一起喝酒。

“师兄,崔师兄!”

陆镜不放心地便把着船沿叫:“你可别把他们灌醉了!”

崔琪的酒量惊人。采墨看着年纪不大,杜先生又是御灵一向量浅,陆镜生怕自家师兄兴致一上来不知轻重,活活把这两个放倒在地上。薛南羽却在他身后轻笑。

“管他们做什么,咱们自玩咱们的。”

言罢不由分说地拽陆镜进了船舱,在采墨与崔琪的哄笑声中往湖心而去。

湖心有一个岛,金银双塔就在岛上。岛上的梅花已开,远远看着如一片云。到了岛上,最大的一棵梅树用汉白玉的栏杆围起来,旁边是一尊同样用汉白玉雕成的女子石像。薛南羽朝石像花树长揖而拜,对陆镜正色说道。

“这便是我娘亲手植的红梅,和娘亲的石像了。”

见像如见人,陆镜便对石像行晚辈见长辈之礼。拜完了,陆镜双手合十,对那石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