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暴躁让陆镜吓一跳。他眨巴眨巴眼睛,小白兔似的十分委屈,但紧接着松一口气,喜出望外地当真滚了,换成最了解长公子心思的狗腿采墨来相陪。长公子看陆镜真这么听话说滚就滚,也没表现出多高兴的样子。他默不作声地从采墨手中喝苦得要命的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这样又过几天,采墨估摸着自家公子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不是真的因没力气说不出话,这才故作随意地对他说道。
“公子,天天闷着难免无趣,不如叫子岸过来唱唱戏吧。”
长公子正自个儿捧碗喝药,听他说话停了停,哼了一声。
“他还会唱戏的?”
采墨狗腿地连连点头。
“我那天进来时,他在公子身边唱得正欢。”
“……”
我在昏迷,他还有心情唱戏?薛南羽心中顿时好大不悦,闷着声问。
“他唱的什么?”
采墨谄媚脸:“《小孤孀上坟》。”
薛南羽噗一下,差点喷出来。他连连咳着,放下碗:“你你……你说他上了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他在公子身边——”采墨恭谨低头:“哭得像个小寡妇。”
“……”
薛南羽被这形容词惊到了,目瞪口呆听采墨把那天的所见添油加醋复述一遍。接着采墨连连摇头,摆出一副悲春伤秋的神情做忧伤状。
“采墨是万万没想到,陆公子他原来对公子这样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