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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帅听禀:小子因一位友人得了重病,急需修蛇所产作为药物,这才来到了流云。采香的危险小子已都知了,绝不是把自己性命置于不顾、把寒潭当做耍处。

自从来到流云郡陆镜就专与游侠少年厮混,言谈举止都尽力与他们相仿,但骨子里的气相却是遮也遮不住的,因此一旦遇到沙老板或张九这样的老江湖,都不叫他“少侠”,而称一声“公子”;陆镜对他们也不掩饰,索性把来意用途都直接与他们说了。

——不是耍处?啧,若不是看老沙的面子,我们都不会让你进这片营子。

把那封荐书往木桌上一丢,张九对陆镜接着道。

——娃娃,采香是玩命的活计,需先将蛇从洞中引出,再派跳荡跃上蛇头刺它毒囊,毒气泄了才可慢慢的与它磨,中途还要拖住它不可逃回洞里去。这整件事,大家伙彼此托付性命,每个人站在哪里、要做什么,是一丝一毫都不能错的。

——而你呢,你会什么?你带的那个铁片子和人耍起来华丽,对上修蛇,嘿嘿……

张九将烈酒仰脖灌上一口,摇一摇头。

——娃娃,莫要不爱惜性命,一旦进了捕蛇场,没人顾得上救你。

来寻开心的公子哥儿固然可恶,可张九也不忍心看他把命白白丢在潭里。他本以为说上这么一通后陆镜自然就退了,可没想到陆镜只展颜一笑。

——小子确是不会大家伙的那些采香技艺。但听张帅所言,跳荡是捕蛇中最关键也最险要的一步。小子斗胆,就请担此次捕蛇的跳荡一岗吧。

篝火边顿时静了下来,采香的众人和张九都一齐望向着外来的年轻人。他的眼眸很亮,洋溢着热情的欢快的光,像是不惧怕任何事,也不会被任何人难倒似的。张九心中一动,忽的咧开嘴笑了。

——你要做跳荡?你可知修蛇的毒囊在两齿之间,蛇信可轻易触到,不知有多少跳荡不及刺破就被蛇信卷入咽喉?更别说毒囊刺破后毒液喷溅,即便有符文和药物护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你看我这只眼,就是昔年做跳荡时被毒液溅瞎的。

他指一指自己的盲眼,再次问陆镜。

——娃娃,你真要做跳荡?

陆镜点头。

——昔年那些为害四方的妖兽,小子也是屠过的。

他既铁板钉钉,张九也就不再跟他客气了。将一把长刀抛过来,采香人首领对陆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