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年来,虽然人都知道长公子在找陆靖,却没人知道这陆靖究竟是长的扁的,还是圆的方的。据我在侯府里当差的兄弟讲,长公子每次派人出去找陆靖前都会画一张画儿,每次那些人空手而归时他就把那画儿烧了,因此这么二年过去,流云郡上下都无人知陆靖长相,只知他似乎也是个世家公子。”
“要这么说的话……”又一个少年拍拍小六肩膀:“会不会这世上本没有陆靖,是长公子相中了老大,才抬上一面镜子来,说老大就是陆靖?”
“喂喂喂,你们别胡说。”
陆靖面对少年们的鸡贼八卦目光有点慌:“我才刚到流云郡,与你们长公子素未平生,他怎么可能相中我?”
接着凶神恶煞且义正言辞:“我一个清清白白好儿郎,平生只知行侠仗义、浪迹天涯,怎可被儿女……啊呸,儿男私情牵绊!尔等若胡言乱语传出风去、坏了我的声誉,休怪老子剑下无情!”
众少年顿时哑了。
不是吧,开开玩笑也不行?
但显然陆镜不喜欢开这种玩笑。他绷住总在笑的脸,满面寒霜,手指也有意无意地按在剑上。少年们打个寒噤,赶紧顺着梯子往下走。
“这个,老大虽然剑术高、人品好,模样一等一的棒,但毕竟是——”小六求生欲满点的先夸一遍,这才龇牙咧嘴地点出那个“但毕竟”来:“但毕竟是太穷了,这样一个穷酸,长公子那样惯处繁华的应是看不上。”
陆镜:“……”
“对对。”其他人赶紧附和:“老大不仅穷,还吃饭吧唧嘴,夜里打呼噜,若是长公子把老大接进府去,只怕不出三天就得赶出来。”
陆镜:“????”
“再说啦~”更有人大声叹气:“长公子常年生病,一看就是寿命不永的。老大要是不幸和他好上了,迟早是要做鳏夫。这样太惨,太惨,还是该早早打住为妙。”
“越说越没个谱!”陆镜终于怒了,把他们一个个都在头上暴凿一记:“什么不永,什么鳏夫!统统闭嘴!赶紧吃完睡觉!”
窝棚中又是一片嬉闹,少年们终于都睡了。一时间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陆镜躺在灶边辗转反侧,那些游侠少年说的话在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长公子这二年来一直在寻找陆靖,几乎要掘地三尺。
——长公子常年生病,将来必是寿命不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