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过神,便只见到琼华剑光一闪,对方的身影却已然没入剑光之中,消失于桂花气味与龙涎香气交杂的风中。
谢长留也因对方突然的行动愣了半晌,面上笑意却一如往昔。
良久,他终于从沈知寒离去的方向收回眸光,望着躺倒在地的金剑,发出了一声轻似落雪的叹息。
“沈知寒,你跑个什么劲啊?”
晶莹树叶在沈知寒周围飞来飞去,白树的声音骤然在他识海之中响起,絮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落荒而逃?要我说啊,你不如就接受了谢长留的好意,反正他也……”
沈知寒实在听不下去了,强忍着自己爆粗口的冲动咬牙道:“……你能不能闭嘴?我说了不会杀谢长留,就是不会杀!!”
“你这个人就是拗!”白树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声音又大了几分,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为你是谁,小说主角?天命之子?还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随便说几句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事情要是真有那么简单,那么多代天命之子,随便拉几个嘴炮不就行了,何必再那么麻烦?送上门来的便宜你不要,你……”
少年的声音陡然淹没在狂风之中。
白树一噎,却是沈知寒不知何时攥住了一直绕着自己飞来飞去的世界树叶,一把丢了出去!
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沈知寒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水晶树叶在云层中划出的五彩光线,眸中清辉却逐渐沉了下来。
其实白树说得一点没错,他就是固执又懦弱,根源上看起,他其实就是负担不了看这六人因自己而死时心中的内疚与自责,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他一直在说自己会有办法的,可其实心中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从经纬学宫之中冲出来,他几乎连方向都未选择,只是一味地想着要赶紧逃离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其实若仔细想来,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很令人奇怪。
即便他曾穿越回三千年前,与五个化体之间的交集也不过短短两个月,方弃羽还说得通,毕竟二人相识百年,可来自谢长留的爱意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二人曾朝夕相处,可那时长留太子还年幼,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情根深种?
想到这里,沈知寒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