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弃羽一怔,随即笑道:“既如此,好友有空可要常来水亭做客,弃羽定扫榻烹茶以待。”
沈知寒点点头:“下次见面,清昀给好友尝一尝我家乡的茶,较之苦茶,更别有一番滋味!”
方弃羽失笑出声:“那弃羽便拭目以待了——沈道长,保重。”
“方道友保重。”
二人道了别,沈知寒这才转身,被一名紫衣内侍引着进了宫院。
才踏入院门,便收获了前前后后不下上白道目光。
早已料到自己大抵是加了楔进来的,沈知寒被这百来人盯得心底发虚。与引路内侍道了谢,便兀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候选拔开始。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还未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这座别致的院子,便闻一道格外粗犷的声音平地惊雷般响起:“洒家还以为有什么事才会延迟比赛,原是加楔加进来个俊俏姑娘!哈哈哈哈!!”
沈知寒:“……”
怎么每次都是这些话?他一个被嫌弃的人都听腻味了,这些嫌弃人的人还没学点新词吗???
不欲与人争端,沈知寒干脆无视因对方一句话在庭院中引起的哄笑,兀自从身旁明心花树上拈了朵花,把玩起来。
适才出声的大汉见了,却又是平地一嗓:“哟,快看!说他是姑娘,还真就捏了朵花!哈哈哈!!!”
沈知寒的手抖了抖,却连眼皮都没抬。
无端穿回几千年前,无论是再次先后遇见的几名男主化体,还是一种挥之不去的隐约预感,都已经让他心中无比郁闷了,根本没心思与人论短长。
可那主动挑衅的大汉却受不了嘲讽对象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终于怒吼一声,手中大剑“轰”地一声砸入地面:“他奶奶的,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
沈知寒闻言,却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干脆转了个身,对着身后的明心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