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小哑巴做了一丁点惹他生气的事情,比如手肘不小心越过了那条划分不公平的三八线,比如没帮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橡皮擦。
小哑巴无法反抗,不仅仅是因为他发不出声音。
还因为苏铭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楚楚可怜,还因为苏铭父亲的身居高位。
记得有一次,在操场的时候,苏铭把小哑巴推到在地,后者的头撞到了地上的石块,满脸是血。
事态任谁看都很严重,受伤的萧芽还坐在地上一声未吭,始作俑者苏铭却忽然嚎啕大哭。
苏铭在老师面前哭得那是一个肝肠寸断,万分歉意。
老师抱着他,对着脑袋缠满纱布的萧芽说道,“萧芽,你就原谅苏铭同学啊,他说他是不小心的,这就是个恶作剧。”
恶作剧?
大人们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说,这是小孩之间的恶作剧。
萧芽双眸无光地点了点头,抬眼,看见苏铭对着自己得胜般的笑。
苏铭缠上他不放了。
苏铭会用尽一切手段,向老师争取和萧芽坐同桌,只为更好地折磨这个最佳闷声包。
他会在小哑巴上黑板写题时往他凳子上倒水,等小哑巴坐下来,裤子湿了,却不敢站起,寒冬腊月,瑟瑟的发抖地坐到教室没人才敢回家。
结果还没出校门,就被苏铭带的一群小孩拦下,他们哄笑着,嘲讽萧芽上课时尿了裤子。
那些笑声,就像魔鬼的笑声。
那些拥护者,旁观者,和苏铭一起,将萧芽彼时小小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狠狠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