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命将另一枚戒指,也戴在了自己左手的尾指上,只是那上面的花朵,却是向右绽开的。
一左一右,终生相悖。
唯有这一点,是阿命全身上下,唯一与楚非骄不同的地方。
阿命抱紧自己怀里的那只小小的折耳猫,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左手尾指,代表单身,他没有办法将两生花套在楚非骄左手无名指上,那就戴在左手尾指上。
宁愿阿骄一生不爱任何人,也不要他属于别人!
阿命抱着折耳,勾勒出一个柔顺的笑容。
另一边,回了鲲鹏大厦,张晋谦故作在偌大的办公室内。
对面的落地窗映出远方的景象,芸芸众生皆在脚下,天地如樊笼,苍生如蝼蚁,张晋谦却没有半分动容。
从一个血统存疑的少年,到今日张家家主,他走过太多不能回头的路了,有今日,他有愧,却无悔。
从废弃工厂回来,此时正是夜幕降临。
一片黑暗和死寂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析出。
漆黑如墨的死寂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气机牵引,张晋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然回头!
谁?来人是谁?
或者说,来的是人是鬼?
以张晋谦的耳力,都没有听到房间内有第二个呼吸声。
整栋鲲鹏大厦都有死卫把守,如果来人是人,怎么可能不惊动护卫!
张晋谦活了快三十年了,生死危机他经历过不止一次,可这是唯一一次,浓重的死亡阴影就在他身侧,他却浑身冰冷,骇得动弹不得。
那黑色的身影和墙边的阴影连在一起,宛若一体,张晋谦这个角度,完全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张晋谦抿紧了唇,他那双从不发抖的手都开始沁出薄薄的汗,手心一片湿润。
张晋谦勉强掐了掐手心,镇定下来。他转动座椅,正面那处阴影。
“你是谁?”
张晋谦张口问道,三个字,却用尽了他现在所有的气力。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向前走去,从落地窗中穿过的霓虹灯的光线,渐渐照亮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