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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十年。”

“十年?十年前我才十四五,看来你不光是同性恋,还恋童啊!”赵霁阳哭笑不得地说。

他收敛了话语中的调笑,郑重地沉声道:“张晋谦,谢谢你爱我这么多年。但是我是直男,真的是直男,比天安门广场上那根旗杆还直。对于你对我的爱,我很感谢。我也很幸运,毕竟,我有着这么一份经久不衰的爱情。”

十年啊!对于张晋谦这种薄情寡性、如松如柏的人来说,还真是足够漫长的时间。他爱赵霁阳,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和热度。他是冷血动物,全身的血都是冷的,唯有心头一点热血,炽热地燃烧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那确是让人动容的痴情和爱慕了,但是这样的痴情,却不是对楚非骄,而是对赵霁阳这样的直男。

“张晋谦,你爱我,我没有办法报你,但是你也不应该为了这份爱,去伤害别人。阿骄是那么美好的人,你伤了阿骄,也伤了那么美好的人。”

一腔热血付流水,血凉心冷负良人。

张晋谦的爱,何其可悲。

“我能问一句,你爱我什么吗?”

张晋谦沉默了一下,十年前,他还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张家注重血脉,而他的父亲是外族,即使他跟母姓,却依旧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十年前,他跟随张以归进京拜访他的生父。他那个薄情的生父,早已忘记了他的母亲和他。生父冰冷的双眼,是比长白山的风雪还要冷的,冷的他刻骨铭心。

也就是在那时,他遇见了赵霁阳。

这个遇见,是单方面的遇见。

他站在梨树下,看着在满树梨花和春日的暖阳中笑的明媚无比的小少年,他就心动了。从此以后,在朔夜中,在赵霁阳不知道的角落,多了个炽热地爱着他的人,尽管赵霁阳一无所知。

“我爱你的笑,你笑起来,色若春阳。”

“原来如此。”赵霁阳说:“那你也只是爱我的笑罢了,你不是爱我这个人。就像阿骄,他笑起来像我,所以你留了他七年。我并不是无可取代,只是你想不明白罢了。”

张晋谦不想做他父亲那样的薄性人,这份心动,他坚持了十年之久。却不知他在转身之间,留给楚非骄的,也是个薄情的背影。

他终究,还是成了负心人。

“张晋谦,你是个天大的傻子。说你傻,是因为你抛弃手中握着的明珠,却去追寻那镜花水月。结束这场荒唐而又伤人的单恋吧,你要学会好好爱人。”

赵霁阳最后这样说道。

这场发生在他不知情时间内的爱与不爱,薄情人与痴情人竟是一人,而该放手的已经放手了,该失去的也已经失去了,过往种种,皆如东水,一去不回头了。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突兀的响起。君无心站在离地十米高的钢铁横梁之上,冷笑着鼓掌。

“这可真是感人啊,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