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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丧事办的很简单,没有宾客,没有祭拜,按照她的遗嘱,火化后送到早年间定下的墓地。
一切都有专门的人安排,老太太从来是体面的,哪怕是溘然长逝。
陈瓷只在太平间匆匆见过舅舅一面,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并未留下任何遗产并把房子留给陈瓷后,就离开了。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和陈瓷说。
陈瓷的舅舅早年见生意做的很大,08年金融危机破产时却怨恨家里帮不上忙,母子间就此决裂。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凉薄,但不幸的是,陈瓷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是。
那段时间陈瓷每天晚上都会去明河,一坐就是一晚,从路灯亮起到路灯熄灭,夕阳西下到朝阳升起,有时候睡眼朦胧之际似乎看到了喜笑颜开的杨暄。
但他每次伸手,都是一片虚无。
他想,杨暄是怪他的,怪他没有出言阻止,也怪他没有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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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外婆的后事,陈瓷去了一趟敬老院。
外公一个人住一间,护工说老人家反而不像阿兹海默症患者,他会每日按时吃饭睡觉,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花园里,如果下雨天,就会坐在房间里的阳台上。
陈瓷去的那个下午,下了很大的雨,他全身都淋湿了,伞也被风吹的散了架。
外公坐在阳台上看雨,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外公。”陈瓷蹲在他身边握住他苍老的手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