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么的,他对那孩子充满亲切感,几乎是宠溺,无限耐心的,听着他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话,还别说,小小的婴孩,眉目之间和他竟有几分相似。
梦醒了,罗书清心里空空荡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没发觉的时候,失去了。他走到花园,院子里的山茶,越发娇艳了。
他本不是花匠,他姓罗,烨城人,本是家族继承人中最有力的竞争者。只是因为厌倦了家族争斗,拖着破败的身体,准备作为一名花匠了此残生罢了。
能成为最优秀的继承者的人,绝对不会是愚蠢之辈。就如,他发现,栽种山茶花的土壤,色泽暗沉,土壤湿润,绝非晨露所浸润,因为其中夹杂着少许的植物根系。这土……被人翻动过。罗书清神色一凌,掌风带起泥土。
“不——”绝望嘶哑的叫喊声划破清晨。
土里躺着的,正是他梦里的那个孩子,只是,早已没了呼吸。
沈家。
晨起打扫灵堂的侍女不情不愿,昨天才出了那事,她今日本不愿过来,奈何正值她当值,万一家主夫人回过神来,发现她没整理好少爷的仪容,她少不得一顿板子。
她像往常一样,清理了灵堂,更换了烧完的香烛,给摆台换上新鲜的果蔬。一转身,突然发现,那本该紧闭的棺木,开了一道缝隙……
“啊——”清晨,白纤纤院子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小少爷……小少爷不见了!”整个沈家陷入一片混乱,找人的禀告主子的吓得瑟瑟发抖的。他们很快发现,和小少爷尸身体一道不见的,还有昨日那个震慑吓坏了所有人的沈家四少爷,沈深。
沈峰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听闻这消息,心火上涌,眼睛一翻,又差点晕过去了,府上的医师赶忙急救掐人中,沈峰才缓换来,胸腔里像风箱似的呼呼作响。
白纤纤咬碎了牙齿,一时间竟是站不稳了,跟着晕过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刚联系上了暗地里专门为世家处理阴暗事儿的组织,定金都付了,就等着沈深“意外身亡了”。不想竟让人给跑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两位主子。门口守卫来报,说有人求见夫人。沈峰揉着眉心:“何人?沈府现在不见客。”在府里头的糟心事没处理完之前,他暂时还不想放人进来看笑话。
他此时还不曾想到,半刻钟后,他将变成最大的笑话。
“可是…那人…那人…是个男人”守卫支支吾吾,眸光闪烁不定,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白纤纤。
“混账,支支吾吾成何体统,还不速速道来。”沈峰火气正找不到人发泄。守卫的样子更是让他烦躁。男人?守卫咽了咽唾液:“他说…他是夫人的相好,是小少爷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