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音:“……”
亲哥吐槽起来,真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留。
“那这意思就是,放瑞襄侯自由了?”
“嗯。取消食邑是他自己提的,说是深觉愧对皇恩,不敢领受。”
瑞襄侯这一通操作简直就是胡闹,更胡闹的是凉帝居然一一准了,沈婳音暗暗惊叹。想来凉帝心中已有太子人选,或是已将他绝对排出了太子人选,又受到六皇子一案的震动,所以特此开恩吧。
正想着,手被楚欢握住。
他的手心里很暖和,比手炉还暖,给人满满的安定感。
琳琅璀璨中,他们也像寻常少年男女一样,并肩游赏。
他们已互穿了数不清多少次,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得像是自己的,但此刻,他们各自都是独立的自己、独立的对方,手指间的交握顺着血脉一直震颤进心底。
楚欢道:“就算取消了食邑,也有皇子该有的份例,娶新妇的聘礼宗正寺不会不管,再加上五弟自己也有积蓄,他啊,其实仍是个吃穿不愁的富贵闲人。那日家宴上,他吃多了酒,扬言要跟着南义镖局走镖养活自己,气得圣人当场垮了脸……”
沈婳音听他不疾不徐地念叨着,不知不觉随他走出了洪梧大街,来到了洛水河畔。
洛水河主干绕城而走,蜿蜒于城内的只是一条小支流,大家仍称之为洛水。
河边两岸彩灯高挂,映得水面粼粼荧荧。一对对少年男女放入荷花灯,寄以祈福。
楚欢一招手,把等在不远处的赵宁唤了来。赵宁捧着两个软垫在水边的避风亭里铺了,请二人坐下,然后又退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