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昭王”神情惊惧地扶着宽大厚重的沉香木胡椅站起身,一只手死死扳住桌角。
楚欢他……不会水!
他生于云州,长于洛京宫廷,沈婳音想不到他会水的依据。
此刻,她自然没有时间梳理这些信息,只是飞快地汇成了一个模糊的直觉——他不会水!
沈婳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拔足扑开门就冲了出去。
“谢鸣!谢鸣——”
从前她只在昭王起居的正房活动,当下也不知自己在哪个位置,凭着直觉一路往外奔,抓住一个衣着体面的高等仆从,疾问:“谢鸣在哪儿!”
那仆从显然被“昭王殿下”这惶急的模样吓呆了,连忙跪下,“回殿下,谢将军今日不曾来呀。”
“什么……”
人在湖底已有好一会儿了,哪怕即刻插翅飞到栖霞山也是来不及的,沈婳音却也顾不得,只拼尽全力往外跑,去哪儿,找谁,全不知道,只满脑子空白地往外跑。
从正堂后面穿过去,绕出梨花木贝钿拼花屏风时,沈婳音猛然与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
那人被“昭王”的高大身形撞得倒退了两步,皱眉揉着胸口正要抱怨,便惊喜道:“四哥!我刚叫他们不要通禀,想看看四哥跟沈叔在里面玩什么好东西……”
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
不,这不是四哥。
“……阿音?”
瑞王被沈婳音的惊惶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