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珠自幼惯会夸大其词地使性子,沈大郎不知她这又是为了哪般,询问地看向大婢女洺溪,却发现洺溪已然领着屋里的众婢女们退了出去,留给兄妹俩单独的谈话空间。
气氛莫名变得郑重起来。
“哥哥,”婳珠捏着软帕拭泪,“妹妹心里藏着一件大事,这么些天来压得寝食难安,今日纵使告诉了哥哥,只怕连哥哥也做不了主,得找机会尽快告诉父亲才是。”
沈大郎在她身旁坐下,神情认真,但眼底却不见多少严肃。料想一个闺阁女郎毕竟没见过世面,家宅里姊妹之间的矛盾就已算顶天的大事了,于是颇有男子气概地道:“那个阿音暗地里又欺负了你是不是?放心,待父亲归家,哥哥替你当面回了父亲!”
“不!哥哥,以如今的局面,哪儿还管得了这点鸡毛蒜皮!”
婳珠被这没成色的哥哥气得哭得更厉害了,以为他有多豪壮呢,原来顶破天也不过是请父亲做主。
“哥哥听闻昭王遇刺一事了吧?”
原来还在担心那日的小曲折吗?果然是个柔弱的小女郎啊。
沈大郎耐心哄道:“那日你在城中跟路人们一起被扣下盘查,只是走走过场罢了,都过去了。清者自清,管他什么刺杀不刺杀的,跟咱家扯不上半点关系,放心啊。”
她放心个鬼!哥哥个纨绔子,格局也太小了!
婳珠急脾气犯上来,大声压过沈大郎的嗓门:“沈婳音,很可能是刺杀昭王的同伙!我亲眼所见!”
沈大郎一惊,连忙去捂婳珠的嘴,“越发无法无天了!这话也是乱说的?”
“是真的,大郎君。”洺溪打发远了小丫头们,回屋关紧了门,“那日二姑娘与奴在酒肆二楼亲眼所见,当时音姑娘虽戴着面具,但那衣着身段……咱们这些家里人都见惯了,一眼就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