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还想赖着,但人家“苦主”沈婳音都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一个劲儿叫嚣也没什么意思,只好一脸眷恋地离开了八卦之地。
偌大卧房,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了他们二人。
事已至此,楚欢也不想再藏什么,索性将两张画并排摆在了案上,大大方方由着沈婳音看。
沈婳音这才好好瞧了瞧那幅有些年头的美人图,一看之下,不由轻轻抽了口气。
居然是母亲的画像!
就和幼时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不是她想暴露,是眼泪自己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争先恐后,滚烫着滑过脸颊,落在衣襟上。
她自诩不是爱哭之人,此刻竟尔完全忍不住,浓浓的涩意灌满了心口。
玉指在女人的脸上虚虚地抚过,却不敢真的碰到,生怕弄脏了这幅珍贵的作品。
也只有在昭王府这种百宝汇聚之所,才能看得到当年洛京明珠的遗像吧?
若当年这位最美的女郎还活着,也会是洛京城最美的夫人。
温热的触感轻轻蹭过脸颊,沈婳音失神地看过去,握住那只为自己抹掉眼泪的手。
视线有些朦胧,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的手心很热,是刚刚热水沐浴过的缘故他既然能将她的相貌原原本本地画下来,足见牢记,那么早在见到这幅美人图的时候,他心中应该就有了答案了。
原本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居然早就发生了,他早就知道她是镇北侯与郑瑛榕的女儿了,可是事实却没有想象地那么可怕,他并没有怪她城府深沉或是刻意隐瞒,他一直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