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对不住!”瑞王忍俊作揖,“太巧……哦不,太不巧了!”

陆家宰苦笑,拿瑞王没办法。

这个五弟放养在外多年,算是彻底养闲散了,扶不正了,楚欢不由得替母妃心塞了一瞬。

楚欢自去沐浴,瑞王陪沈婳音在卧房里等,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瑞王忽然道:“咦,阿音姑娘,四哥已经很久不需要兰陵散,姑娘不必再被药物的毒性刺激,脸上的毒痘是不是该消了?”

沈婳音被问到隐秘事,心头不自禁一凛,沉吟道:“差不多。”

“然则阿音姑娘为何还蒙着面呢?天气都渐渐热起来了。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姑娘真容,就算是喝茶,你也只撩起一角而已。西汉时李夫人病中不肯见人,阿音姑娘如出一辙,也是因为容颜过美,这才不肯稍露瑕疵吧?”

沈婳音最初蒙面,的确是为了遮痘的成分更多,待决定进府以后,目的就渐渐变成了隐匿自己。

旁人说她与母亲生得像倒是没什么,只是当初崔氏说过,自己的上半张脸像母亲,整体脸型却像极了侯爷,她便不敢轻易摘下面纱。

不过眼下,镇北侯府的情状沈婳音也算大致摸清,其实可以慢慢地显露自己了。瑞王待她热心,她心底虽敬畏着皇室,却也真心将他们兄弟俩视为朋友。对待朋友,原也不该有意遮遮掩掩。

沈婳音明眸弯了弯,将面纱利落摘了下来。她太干脆,反而是瑞王出乎意料地愣了一下。

早看出沈婳音白,眼睛也好看,却不知整张脸是这样清秀绝尘,就如林间甘露、雾里清风,除了一句“养眼”,瑞王一时竟没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除了极度的养眼,还有种亲切熟悉的感觉,就像在哪里见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