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能确定那位染上的就是这种邪毒呢?”

沈婳音并不打算详说。这要是把整个推断的过程都给栾师姐捋顺一遍,只怕天黑前是回不了镇北侯府了。

其实栾丙丙清楚,她这师妹在毒理上的了解只比自己更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阿音必定是再三确认过才肯说出来的。

沈婳音拱手一礼,“如今师姐已知道我面临的难处了,阿音今日特地前来,是想请师姐替我找一种药材。除了师姐,此事再无旁人可以托付了!”

栾丙丙立即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阿音啊,那个人的毒你若真解不了,还是放开手吧。你要是让我穿过突厥地界去天山找野生银枝翠菊,咱俩即刻断了这同门关系。”

“别别别——”沈婳音连忙捧住栾丙丙使劲乱摇的脑袋,“我的好师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是想配出这种连名字都已失传的邪毒,要野生银枝翠菊做什么?再说,百年来多少医者为了寻找野生银枝翠菊命丧黄泉,我怎么可能求着师姐去天山送命!”

渡兰药肆一侧,月麟站在镇北侯府的马车旁等候沈婳音,忽见府里一个眼熟的门卫带着虹儿骑马而来。

虹儿急急地翻身下马,“月麟姐姐,音姑娘呢?紫芙姐姐说姑娘有本书落下了,叫我们赶紧送来。”

月麟一听,赶紧接过书来,果然是音姑娘要还到药肆的其中一本,“哎呀,定是紫芙姐姐打包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还好她心细发现了,我这就给赖掌柜送进去。”

虹儿问:“音姑娘还在里面吗?这时节药肆里病人多,姑娘要是过了病气可怎么好?”

月麟笑着指了指街对面的茶棚,“音姑娘哪儿会在药肆里头挤着,喏,在那儿同故友吃茶闲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