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弘润那真挚的目光,赵元俼不禁动容,半晌后,他借自嘲掩饰着心中的激动:“呼,深藏多年的秘密今日终于说出口,心中果然轻松了许多。”
赵弘润默契地配合道:“深藏多年的秘密?就这?……得了吧,其实我就怀疑六叔你当初接近我是不安好心了!”
在一阵玩笑过后,赵元俼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深深端详着赵弘润,微笑着说道:“弘润,如我当初所言,‘一方水榭’,就交给你了,还有我那些女儿……夜莺。那都是些苦命的娃儿,答应我,善待她们。”
“六叔……”赵弘润面色微变,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元俼抬手给打断了。
“我承认,我最初接触你,心思并不纯,但这些年来,你在我眼中就像亲子一般,若不是你父皇执意不允,我都想把你过继给我,呵呵呵。”在轻笑了几声后,赵元俼又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幸亏不曾过继给我……”
说着,他抬头看向赵弘润,正色说道:“弘润,倘若你在心中亦曾视我为父,亦曾视我为憧憬,那么,就莫要阻拦我……我犯下了过错,就必须得到应有的处罚。”
看着态度坚决的六王叔,赵弘润哑口无言。
此刻他的心中万分挣扎:倘若此番犯禁的不是眼前这位从小憧憬的六王叔,他绝对支持以“勾结萧逆”、“图谋不轨”的罪名将其处置,毕竟正如这位六王叔所说的,但凡是与“谋逆作乱”沾边的,哪怕是情节稍轻都不能姑息,因为一旦开了先例,日后将无法杜绝效仿者;但问题是,此番犯禁的,恰恰正是这位六王叔。
那么多年来,在赵弘润的心目中,这位六王叔的地位一直与沈淑妃平起平坐,纵使是这些年来关系转好的魏天子,也要排在这位六王叔的后头。
这让赵弘润如何割舍这份感情,眼睁睁看着这位六王叔步上死路?
不止过了多久,赵弘旻迈步来到了监牢,对赵弘润说道:“弘润,内侍监派人传召,命你立刻前往甘露殿。”
说罢,赵弘旻便离开了,想来他也感觉到监牢内的气氛过于凝重。
“去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赵弘润,赵元俼微笑着催促道:“你父皇此刻传召你,想必是为了出兵御敌之事。”
赵弘润闻言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赵元俼,他知道,今日一别,恐怕此生再没有机会相见。
“六叔……”
“你已经长大了,弘润,去做你应该做的事,而六叔……也会去做我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