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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瀚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事我不理会,原则就是申明军纪律法之重,然后就是要处理好军心士气,两者何为重,何为轻,军法司的人要自己搞清楚和处理好,我不能事事都抓在手里亲自处理,那样得把我累死。”

军官们都离开之后,张李孙三人的面色就更加阴沉起来。

李慎明道:“东虏看来是感觉出味道不对来了。”

“那是他们毕竟没有蠢到家。”张瀚笑着道:“一年百多万金银流出,他们辛苦抢来的银子又转手给了咱们,他们图什么?”

孙敬亭道:“他们只要粮食和布匹,只要他们还要布,咱们就有利可图,损失并不是太大。”

李慎明点头道:“没错,那些值钱的货色和杂货都是咱们转的二把手,倒腾来的利润空间有限的很。粮食和布匹,时间越长咱们自产的比例就越高,这样算起来,损失有限的很。”

“就算这样……”孙敬亭一脸苦涩的道:“今年往后去最少损失三四十万,这又是一个大坑!”

“孝征兄放心。”张瀚道:“这个坑小的很,咱们总能迈的过去。”

张瀚脸上露出冷厉之色,他道:“东虏现在坑了我们这一下,不算什么,将来我们给他们挖的坑,可是要坑死他们的!”

第913章 气息

卢四在青城渡过了一段很悠闲和幸福的时光,到了夏至过后,卢四接到了军司的最新命令,他的婚假结束了,卢四将和一个中队的枪骑兵一起,到尚义堡和开平之间的几百里长的线路上去剿匪。

入夏前不久,赵荣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主持了孙女和卢四的婚礼。

赵荣他在这几次蒙古对和裕升的战争中判断失误,使赵家失了先机,损失极大,比起张子铭等青城汉商趁势而起,趁机扩大家族产业的决断相比,赵荣的决定使赵家几乎完全失去了在草原汉商中的影响力,同时家产也缩水了接近一半……这是纳产免祸,赵家在交割产业的事情上做的还是很爽快的,因为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性命,是生死存亡的要事。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分化,汉商们重新找回定位,张子铭等汉商负责和裕升在草原上的贸易买卖,不论是汉人还是北虏,仍然要过日子买东西,和裕升已经完成了在草原上的垄断商家的布局,以前有马市时,沿边几十个大小军堡都向北虏做买卖,一次马市的规模可能就是十几万两白银,现在马市断绝,北虏在与和裕升的战事中损失十分惨重,但战争停止了,大小部落都要舔着伤口继续生活下去,牧民们还是需要内地运过来的茶砖,布匹,药材,各种杂货,还有最重要的粮食。

和裕升在草原上有好几个行分司,每个分司下都有商务分司,由各个理事负责大片的北虏区域,其实就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各处的买卖也没有彻底停掉,当战事基本结束后,那些被枪骑兵祸害的妻离子散的牧民们重新聚集起来,以草原民族特有的坚韧重新收拾家园,伤口可能要好多年才痊愈,但生活仍然得继续下去,各地的商队又重新出现在了草原各处。

当然和几年前相比,草原上已经没有哪股势力敢于公开针对和裕升的商队了,包括大明边境各个原本走私异常泛滥的地方,大型商行和中等商人走私的口子被完全扎死了,只有那种货郎式的最小规模的底层走私商人,在张瀚的授意默许下,仍有凭辛苦赚取微薄利润维持生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