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流浪、颠簸、流浪……
艾布纳感觉自己在不断地翻滚,晕眩中夹杂浓浓的恶心感,他想停下这一切,但只换回更加强烈的翻滚,连叫喊声都卡在喉咙里。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震颤,随即一句无声的言语闯入他的脑中。
“睁开眼。”
突然母体震颤起来,艾布纳的胸口也随之震颤,这是母体与人交流的特殊语言,很快艾布纳就明白了母体在说:“你是谁?我从未孕育过你。”
于是他睁开眼,晕眩感立即停止,四周全是白色,他正悬空站在这无依无托的白色世界中。
他本想说话,但胸口又是一阵震颤,他的声音转化成了颤动,“我在哪里?”
“母体。”
艾布纳颤抖了一下。
“什么鬼地方,我要出去!”
许久没有回答,艾布纳却隐隐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他木然抬起头,只见面前的一个白纱中隐隐生出一个胎儿,他转过身,发现四周的白纱都在慢慢隆起,一个个白玉胎儿渐渐清晰,他又抬起头,头顶上也是一个个胎儿,连脚下也是。
他感到头皮在发麻。
“你不该硬闯入这里,你要接受惩罚。”
“我什么都不知道!”艾布纳的胸口剧烈震颤,情绪激动。
对方又没了声,但胎儿在迅速长大,他木然地转身望着面前一个个孩子、一张张趋于一致的脸庞……那全是他自己!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影在慢慢变稀薄,魂魄在一缕缕地从自己的体内逸出,然后化成千万道光融入那一个个自己的体内,于是那千万个自己立即躁动了起来。嬉笑、痛哭、傻笑、发火、嘶吼、撒娇、睡觉、吃饭、摘草莓、追大白鹅、骑马、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