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李易李县伯认错的态度是如此的诚恳。
不抵抗,不辩解,我有错,我辞官,和那些犯了错之后,到处走动,巧言令色,用尽各种方式以求避祸的人相比,李县伯简直是朝臣的榜样。
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要骂人呢?
陛下为什么要在国子监之外另立算学院,院监为什么是这位李县伯而不是其他人——还不因为整个景国,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懂新算学!
他要是辞官了,这算学院还开个屁!
看着站在前面,刚才还在弹劾李县伯,现在却变得哑口无言的几人,不少朝臣心中都叹了一口气。
李县伯显然根本不稀罕这个算学院院监的位置,之所以会有今日之事,就是因为前些日子他们的弹劾,当日的朝堂和今日是何等的相似……
现在好了,他的态度也很明显,要么你们走,要么我走,你们慢慢弹劾吧,我先回去了……
而且众人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对于辞官——很期待的样子?
景帝眼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下心情,说道:“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故意刁难考生了?”
李易摇了摇头道:“那一套试卷是臣用来挑选算学天赋极强的学生,臣对这些学生心存希望,若是他们能够解出其中一道题,臣必会将他们纳入算学院,认真培养……是臣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此举竟造成如此严重后果,臣已无颜再留在算学院,还请陛下容许臣辞官。”
这一番话说的恳切至极,百官——自然是不信的。
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巧了,拿到难题的,全都是曾经得罪过他的人,说这不是报复,谁信啊!
可不信归不信,他们也不能拆穿。
如果李县伯辞职了,算学院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谁为国家培养优秀的算学人才?
他们家中已经被算学院录用的子弟,岂不是白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