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和尚欢叫起来:“方丈,方丈来了。”
祁终回头,转移了注意到那位老方丈身上:“老头,快说,沐耘在哪儿?”
那方丈面色平静,对着他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寺内并无沐耘这个人,只有一个法号希一的佛门弟子。”
闻言,祁终眼中瞬间黯淡无光,重复呢喃:“希……一……”
随即暴怒,恶狠狠道:“谁准你们挑唆他出家的?啊?你们凭什么让他皈依佛门?”
方丈默然闭了闭眼,劝道:“施主请回吧,希一是佛门尊者命定之人,一切已成定数,不能改变。”
“狗屁定数!我就是要见沐耘!我要当面问他,你们都给我滚开!”
倔强否定方丈所言,祁终满目怒火,不甘心冲出大殿,坚持不懈地找人。
找到禅房临近的后山下,祁终有心无力地累靠在一棵花树下,眯眼一望,看到山间,野桐花落,青山隐隐,一片旷然,心却还是无法沉静。
“沐耘!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来见我……”
越想越气,他感觉自己被捉弄了,忽而委屈地哽咽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沙——,沙——”
祁终冷静下来,猝然回望。
又见那位蒙眼禅师,素整的白僧衣,衬出一派沉静如水的气质,禅意的冠饰,束住两鬓松散如云的青丝,银纹织边的白布,蒙住双眼,展露一张朦胧如月的容颜……与那晚毫无分别的熟悉,叫祁终心头一紧。
只可惜重逢两次,他要么是“瞎子”,要么被夜色糊弄,而现在暂时复明,他才认认真真地看清此人的模样,心中万般笃定,这人就是沐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