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偷看了几眼祁余行的脸色,面无波澜,也不回话。祁终暗自鼓舞,又急道:“师父,师父。你说说这像话吗?”
本欲再喝口酒的老人,搁下了酒杯,认真看向祁终:“你想说什么?觉得我亏待了你?”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师父你有时候的做法,让徒儿摸不着路子,家里的师兄弟们都以为我修为不错,得你青睐,天天找我比试,我躲都躲不赢,成日靠着点小花招,也胜之不武啊。”
“再说,您就是觉得我年纪小,不肯教什么深奥的东西给我,那也不必让我不结金丹啊,连基础的都不让我自学。看在我给你打了这么多年的酒的份上,也为了出门在外不给你丢脸,所以……”
适时欲言又止,揣度祁余行的表情,祁终心里有点紧张。
“嗯,为师也觉得不妥。所以就……”
话说到一半,祁终眼中露出殷切的期望。
“就从明天开始,你去后厨继续打杂吧。”
“什么?”祁终愤慨拔高音量:“老头儿,你没搞错吧?居然是打杂!你难道忘了,林师尊罚我的时候,就是隔三差五地叫我干活儿吗?劈柴打水能练成什么修为……”
不满的腔调一出来,祁终缩了缩盘着的腿,不悦垂眸。
祁余行神色凝了下,又把祁终面前的酒杯挪开,换成了清茶,道:“劈柴打水,修的不是功力,是心境。你小子遇事急躁,如果不能好好修练心境,即使天资聪慧,得一身本领,也容易走火入魔,难悟本性。”
“你也别怪你林师尊,这些事是我吩咐他做的。听师父一句劝,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若真的人静心静了,无需师父我亲自教你什么,你自己就可以造就一处巅峰。”
又是这种唬他的话。祁终在心里愤愤不乐,也不吱声了。
祁余行见他生闷气,沉吟了会儿,和蔼道:“诶,小子。恼你师父了?”
“……不敢。徒儿可没那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