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摇下车窗往外吐了口痰。“——门诊晚上不开。晚上只能看急诊。”

“谢谢您,但是这个我知道。”许之枔笑了笑,“我不是来看病的。”

司机没说什么,又意思意思往前挪了大概一百米。“就这儿了吧。”

许之枔一步跨上人行道——很滑。应该是地面上积着的雨水结冰了。

他跺了跺脚,然后沿着急诊大楼旁边的一溜儿宣传栏往深处走。拿着手机的右手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冻得僵硬了,打字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他中途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二楼有扇窗户慢慢滑开。随后似乎是有什么人站在那儿飞快地看了一眼——光线暗了一下又恢复原状,与此同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笑着点开那条刚接收到的新消息。

一串省略号,然后三个字:“你真行。”

他笑容扩大,把手机揣进兜里。

旁边有扇小巧玲珑的门,门上面贴了张a4打印纸,借着一点光线能看清上面写着“放射科”,底下还有个放射性的警告标志。

他满不在乎地往门上一靠,等听到门内有脚步传来才起身让开。

门开了。

开门那位犹豫了一下才站出来。

“你出来都不换衣服?”许之枔无奈。

外边的气温在0c左右,而这位不知甲子的值班医生只在薄线衫外披着件白大褂就出来了。

付罗迦回答得很镇静,“忘了。”

“冷吗?”